第一百一十六章 美女相救


重——臂膀已肿,胸骨疼痛,全身像散了架,连呼吸都费劲。

    人都有好奇心,爱凑热闹。有打架的,自然有看架的。何况天已亮,又在城门边。不一会,早起的人已围成一道人墙,争相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生死之斗。

    弥勒吴若不是疼得站不起来,真想藏人群中为白姑娘呐喊助威,再损郝峰山几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丑。

    围观者议论纷纷:“这女的好厉害!”“那老叫化的双掌也不差!”“那老叫化怎么跟少女打起来了?”“当然是井里放屁——有原(圆)因(音)了!”“哎呀,地上还有个死人!”众人七嘴八舌。

    弥勒吴瞅准机会,为损郝峰山脸面,大声喊道:“大家看哪!那个老叫化子不正经,以强凌弱,欺负一个弱女子!”

    郝峰山与白衣女子对敌,毫无胜算,正急得须发直竖,忽听弥勒吴这话,更气得方寸大乱,愈发难以应付那柄利剑。他不得不审时度势——战还是不战?走还是不走?

    弥勒吴知道这场架快结束了——江湖人物不敢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拼杀,毕竟有王法、有官府的地方。

    忽然人群骚动,不知谁说:“官家的人来了……”

    郝峰山当即决定——一个纵跳脱离缠斗,狠毒地瞪着弥勒吴和白姑娘,“啐”了一口,然后弯身抱起贾云尸身,什么也没说,从众人头顶如飞掠去。他虽没说什么,但弥勒吴和白姑娘都明白那“啐一口”的含义——从他那灼人的目光中,可看出他对二人已恨到极点。

    ——

    城郊树林里,白姑娘正为弥勒吴推拿疗伤。她用一双温柔的手,缓慢有致地推拿着他的臂膀,粉脸贴得那样近。弥勒吴哪还有半点疼痛的影子?他微闭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如坐云端,轻飘飘的,真是一种享受。他的骨头不是散了,怕是酥了。

    雌雄鸟相依而卧,公母兽相互舔痒——这意味着什么?弥勒吴虽爱和漂亮女人打俏皮,却从未和这般窈窕淑女如此近距离接触。便是儿时玩伴孙飞霞,也不曾这般为他按摩。他心里说不出的爽,感到她的手正发出微电流,传遍周身,麻酥酥的快感让他心里激荡着幸福的春潮,面颊浮现欣慰的微笑。他不时耸动鼻子,努力嗅着她身上似兰似麝的香气。

    此情此景,便是做神仙,也没有弥勒吴这般爽快。他甚至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难道我与她如此相会,是前世姻缘,今生夫妻缘分?

    白姑娘不经意间瞥见他那种飘然的神态。她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却终究是女子,知道他在美美地想着男女私情。她心里一跳,暗忖:这节骨眼上,你倒想好事……

    女人心,海底针,总是难以捉摸。尤其是她们的手——既能抚平男人的创伤,掐起人来,也能去掉男人半条命。你不信?那为何弥勒吴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哼一声,此刻却被白姑娘弄得像杀猪般嚎叫不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