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杀你，但他会杀一切让他觉得你会受伤的东西。"灵珠子眯起眼，"包括他自己。"

    巴宝贝沉默了。

    她看着不远处聂海龙的背影。他正和苏清寒说着什么，侧脸在秘境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但巴宝贝知道——在那层温柔的外壳下面，住着一个随时可能撕破封印的疯子。

    而那个疯子，此刻正把那面粉红色的旗子藏在储物袋的最深处。

    "灵珠子，"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做对了？"

    "什么？"

    "社死。每次都社死。"

    灵珠子看了她一会儿，难得没有毒舌。

    "你做的挺好的。"它说，语气出奇地正经，"至少他没疯。"

    五、夜晚

    秘境里的夜来得很快。

    峡谷里升起了一堆篝火。苏清寒坐在火边，用冰凤剑削着一根树枝——她削得很认真，每一刀都均匀得像机器切出来的。林风眠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壶酒，正靠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地抿。

    聂海龙坐在离篝火最远的地方，背靠着石壁，闭目养神。但他的手始终放在剑柄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巴宝贝端着一碗东西走过去。

    那碗东西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表面漂浮着几粒枸杞和两颗红枣，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像中药和奶茶的结合体，还带着一丝灵兽骨髓的味道。

    "师兄。"她蹲在他面前，把碗递过去，"我熬的。十八种天材地宝，加了灵兽骨髓和……"

    "什么天材地宝？"聂海龙睁开了眼。

    "呃……灵芝、雪莲、何首乌、人参、枸杞、红枣、当归、黄芪……"巴宝贝掰着手指头数，"还有灵兽骨髓、妖兽内丹粉末、三花猫的……"

    "三花猫的什么？"

    "……毛发。就几根。灵珠子自愿贡献的。"

    不远处传来灵珠子的怒骂："放屁！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聂海龙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液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接了过来。

    他端着碗，低头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他喝了一口。

    巴宝贝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聂海龙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下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夸赞。他只是又喝了一口，然后第三口。

    一碗见底。

    他把空碗递还给巴宝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味道不错。"他说。

    巴宝贝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他看着她，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又出现了。在篝火的光里，那双眼睛里的红色已经完全褪去了，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但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燃烧。

    巴宝贝抱着空碗，心满意足地走回篝火边。

    灵珠子跳到她脚边，仰头看她："他喝了？"

    "喝了！全喝了！还说味道不错！"

    灵珠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巴宝贝笑喷的话：

    "那碗东西要是味道不错，我名字倒着写。"

    "你名字倒着写还是灵珠子啊！"

    "……你闭嘴。"

    六、黑化值的秘密

    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灰烬。

    巴宝贝躺在石壁旁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她在和系统对话。

    "拔刀斋，聂海龙的黑化值，到底是怎么算的？"

    【黑化值基于目标的精神波动、杀意浓度、道心稳定性综合评估。当前值：42%。安全阈值：50%。警告阈值：70%。临界阈值：90%。】

    "42%……比刚才降了5%。"巴宝贝在心里算了算，"也就是说，我每次社死，都能降一点？"

    【社死行为本身不是关键。关键是'在队友面前暴露自己的荒诞面'，这种行为会触发目标的'认知锚定'——让他意识到世界不只是杀戮和毁灭，还有……】

    "还有沙雕？"

    【……可以这么理解。】

    巴宝贝翻了个身。她看着不远处聂海龙的轮廓——他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但剑还在他手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三寸。

    "拔刀斋，"她轻声问，"他为什么黑化？"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系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宿主权限不足。当前等级无法获取该信息。】

    "那什么时候能获取？"

    【集齐七枚'道心碎片'后，系统将解锁深层档案。当前进度：1/7。】

    巴宝贝闭上眼。

    七枚碎片。她才找到一枚。而聂海龙的黑化值，已经到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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