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穿过荒草丛生的大厅，落在了海洋馆的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鲸鱼标本。

    它被无数根生锈的钢索悬挂在半空中，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穹顶下方的空间。鲸鱼的皮肤早已干裂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骨架和填充物，但它的姿态依然保持着跃出水面的瞬间，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这层腐朽的躯壳，重新回到深海。

    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下来，正好落在鲸鱼那双用玻璃制成的巨大眼睛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活物。

    “去那儿看看吧。”陈无拘指了指鲸鱼标本，“直觉告诉我，线索在那里。”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大厅。周围的废弃展缸在夜色中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走近了才发现，鲸鱼标本的下方是一个干涸的圆形水池，池底铺满了碎石和枯叶。

    陈无拘走到水池边缘，仰头望着头顶那具庞大的躯体，目光最终落在了鲸鱼腹部下方一个隐蔽的铜环上。

    她踩着水池边缘的凸起，借力攀上了鲸鱼标本下方的一根钢索。谢桃和罗维南在下面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陈无拘顺着钢索爬到鲸鱼腹部，伸手探入那个铜环内侧的缝隙中，摸索了一阵。

    “咔哒。”

    一声轻响，铜环下弹出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陈无拘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她借着月光，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合影。背景正是这座海洋馆，只不过照片里的场馆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墙后游弋着五彩斑斓的鱼群，而头顶的鲸鱼标本在灯光下栩栩如生。照片的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虽然照片里的人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服装，发型也很复古，但那三张脸，分明就是他们自己——陈无拘、谢桃、罗维南。

    照片里的他们笑得灿烂无比，仿佛拥有全世界。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

    “背负诅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