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血肉磨坊口袋阵 (票票加更1)


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极度兴奋下的战栗。

    秦烈从怀里摸出那块从常满仓手里夺来的羊皮布防图,随手揉成一团,扔在脚下的泥地里,用马靴狠狠踩了一脚。

    “石亨啊石亨,你这布防图送得好,本帅若是不用它多赚几个鞑子的人头,倒显得咱们边军不识抬举了。”

    秦烈转过头,看向隐藏在悬崖一侧的一处隐蔽山洞,大声喝道:“老鲁!别睡了!起火!”

    “好勒!伯爷瞧好吧!”

    悬崖峭壁的石缝里,传出了鲁瞎子那破锣般的嗓门。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布匹被撕裂的“哧哧”声。

    那是数百根经过骨油和松香反复浸泡的药线,在黑暗中疯狂燃烧的动静。

    谷底,伯颜帖木儿突然勒住了战马。

    不知为何,战马的耳朵剧烈地抖动起来,那畜生前蹄不断刨着地上的积雪,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鸣。

    游牧民族对危险的直觉让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侧死寂一片的悬崖。

    “不对……撤!快撤出去!”

    伯颜帖木儿脸色大变,凄厉地吼道。

    然而,太晚了。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骤然从西山谷的两侧悬崖腹地爆发开来。

    那声音不是火铳的脆响,也不是寻常红衣大炮的轰鸣,而是如同地龙翻身、苍天崩裂的巨震。在这一瞬间,整个宣府北线的方圆十几里内,地面的积雪同时被震得离地三尺。

    北门墩堡地下武库半个月来日夜不停提炼出的精硝和焦炭,在这一刻化作了毁天灭地的神力。

    秦烈在半山腰的几处主要承重石阶内,足足埋了三千斤用生铁桶密封的颗粒火药。

    “隆隆隆——”

    在两千多名瓦剌骑兵惊骇绝伦的目光中,西山谷两侧那矗立了千年的花岗岩悬崖,竟然如同豆腐般从中间碎裂开来。

    无数重达万钧的巨石裹挟着成百上千吨的积雪和枯木,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长生天啊!”

    一名瓦剌百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呼,一块磨盘大小的乱石便将他连人带马生生砸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山崩地裂。

    整条狭长的谷道在一瞬间被漫天的硝烟和白色的雪浪吞没。

    巨石落地的撞击声、战马临死前的凄厉嘶鸣声以及骨肉被砸碎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将这处原本死寂的山谷,瞬间变成了人间最惨烈的修罗场。

    伯颜帖木儿被巨大的气浪直接从马上掀了下来,他在雪地里连续滚了十几个圈,直到撞在一块乱石上才停下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爬起身,回头看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谷口的方向,已经被几块小山般的塌方巨石死死堵住。

    原本不可一世的三千精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山崩生生截成了两段。

    留在谷外的千余骑面对着乱石塌方只能望谷兴叹,而进入谷内的近两千主力,此刻十成中已被砸死了三成,剩下的人马俱碎,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火铳排,列阵!”

    柳成林的声音在谷口上方响起。

    硝烟尚未散尽,山谷两侧的缓坡上,黑压压的明军身影已经显现出来。

    那五百名原本在溃逃的守夜营新兵,此刻正踩着乱石,极为沉稳地在坡地上拉开了三层横队。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惶恐,只有看着陷阱里猎物时的冰冷。

    “第一排,预备——放!”

    “啪啪啪啪——!”

    连绵不绝的铳声在狭窄的谷道里激荡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守夜营新改良的簧轮铳使用了精制颗粒火药,射程与威力远非昔日的火绳铳可比。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些刚从乱石堆里爬出来的瓦剌骑兵一排排地割倒。

    “第二排,跨步!放!”

    纪律,这是秦烈半个月来用鞭子和职业军饷硬生生砸出来的纪律。

    士卒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填、清理、举枪、击发的动作。

    队列没有一丝紊乱,任凭谷底的瓦剌人如何攒射箭矢,明军的步子始终没有退后半分。

    “啊——!跟他们拼了!”

    几百名幸存的瓦剌精锐在绝境中激发了凶性,他们弃了战马,顶着密集的弹雨,踩着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弯刀朝缓坡上冲来。

    “大头,该咱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秦烈站在缓坡最高处,随手将烧得有些烫手的短铳插回腰间,顺势拔出了那柄厚重的陌刀。

    他看着冲上来的瓦剌悍卒,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亢奋:“成林带着新兵练胆子,咱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在旁边看戏。”

    “哈哈!伯爷说得对!老子的长枪早就渴了!”

    孙大头怒吼一声,长枪如毒蛇出洞,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