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尸山血海中醒来的灵魂
“这……这是给伤员的……求求大爷……”
一名老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护着那只木桶。
“找死!”
那名瓦剌骑兵狞笑一声,猛地夹紧马腹,手中弯刀划出一道毒蛇般的弧线,直取老兵的首级。
“铮!”
就在那弯刀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截断掉的刀尖如同流星般激射而至,精准地撞击在弯刀的侧面上。
火星四溅中,瓦剌骑兵的手腕剧烈一震,弯刀竟然险些脱手。
“谁?出来!”
胡虏惊怒交加,猛然转头。
秦烈已经从土墙上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的架势,那是真正为了杀人而磨炼出来的技艺。
在落地的瞬间,他右脚发力,在松软的红土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喷射出的利箭。
“噗呲!”
身形交错的一瞬,秦烈手中的雁翎刀如毒龙出洞。
这一刀没有劈砍,而是极致的突刺。刀尖顺着瓦剌皮甲的缝隙,从腋下狠狠扎入,直接贯穿了肺叶,从后背透出。
那瓦剌骑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嘴里便喷出了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总旗大人!”
跪在地上的老兵惊叫出声,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闭嘴,拿枪,御敌!”
秦烈声音冷冽,像是北地的坚冰。
另外两名瓦剌骑兵见同伴瞬间毙命,先是一愣,随即暴怒。
“汉奴受死!”
两人同时催动战马,从左右两侧交错包抄而来。
瓦剌骑兵最擅长这种合围战术,战马冲刺带来的冲击力足以将任何人撞成碎肉。
秦烈面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桶,那里面仅剩的一点泥水绝不能撒。
他忽然俯身,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散落的套马索。
当左侧的骑兵呼啸而至,弯刀离他的脖颈仅有三寸时,秦烈诡异地一个铁板桥,身体向后折叠出惊人的弧度。
弯刀擦着他的胸甲掠过,激起一阵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秦烈手中的套马索猛地甩出,精准地缠绕在对方的马蹄上。
“唏律律!”
战马剧痛之下失蹄前扑。那名瓦剌骑兵像块破麻袋一样被甩飞了出去,脑袋正好磕在一块尖锐的界石上,顿时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剩下的最后一名瓦剌骑兵终于感到了恐惧。
眼前的这个明军小官,虽然浑身是血,虽然神态疲惫,但那双眼神……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而是一头在荒野中游荡已久、饥肠辘辘的孤狼!
“死吧!”
秦烈没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他夺过一根长枪,腰胯发力,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右臂,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夺!”
长枪透胸而过,将那名骑兵生生钉在了一辆破损的马车架子上。
枪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老兵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从秦烈出手到三名纵横草原的游骑毙命,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种干净利落、近乎于杀戮艺术的战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宣府前卫,右千户所总旗秦烈。”
秦烈收回刀,走到木桶旁,看着里面那半桶浑浊不堪、甚至带着土腥味的泥水。
对他而言,这比前世名贵的红酒还要珍贵。
他没有独吞,而是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吓傻了的老兵。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稍显壮硕的老兵打了个激灵,赶忙抱拳道:“回……回大人的话,卑职张铁锤,是大同镇的老卒,这次是被调拨过来的。这是我同乡,叫麻子。”
“张铁锤,麻子。”
秦烈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一些,“你们还没被吓破胆,这很好。这桶水,给我留两口,剩下的你们分了。”
“大人……这可是活命水,您都留着……”
“废什么话!”
秦烈眉头一皱,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散发开来,“老子让你们喝,你们就喝。喝饱了,有力气了,才好跟着我杀出去。”
张铁锤和麻子对视一眼,看着秦烈那张坚毅的脸庞,不知为何,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中,他们冰凉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两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苦涩的泥水往嘴里送。
秦烈接过剩下的水,仰头灌了两口。泥沙划过喉咙的感觉极其粗粝,但他却感到一股力量正在这副虚弱的躯壳里复苏。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山岭。
在那里,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正在消散。
而在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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