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川踩着礁石上岸，转身将小白抱了下来。

    悬崖顶端是一片柔软的草地。海风轻拂，带着夜露的微凉。四周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隐隐泛起一层深蓝与灰白交织的晨曦。

    祝寻川脱下破损的深色西装外套，铺在草地上。他拉着小白坐下。

    刚一坐稳，小白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跪坐或者保持半步的距离。她双手死死环住祝寻川的腰，力道大得惊人，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祝寻川没有说话，任由她抱着。

    小白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海水腥咸的味道，衬衫的面料质感，混合着熟悉的味道。还有耳边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切真实的触感，终于填满了她空洞的灵魂。

    “川哥。”小白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音，“那个机器启动的时候，我好冷。”

    祝寻川低下头。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右手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黑色短发，动作极轻。

    “电流穿过脑子，那些画面开始模糊。”小白双手死死攥住祝寻川衬衫的褶皱，指关节发白，“我忘了怎么拿刀，忘了怎么杀人，这都没关系。可是……当我连你在院子里喝可乐的样子都快记不清的时候，我真的怕了。”

    “我怕我睁开眼，不认识你。”

    她没有痛觉，不怕死。她唯一怕的，是被剥夺爱他的资格。

    祝寻川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现在我在。谁也抹不掉。”

    极其简单的承诺，没有多余的废话。

    天际线的深蓝逐渐褪去，一抹刺眼的暗金色撕开云层。

    日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悬崖上。海风扬起小白的发丝。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浸泡在泪水里的眸子，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不是冷血杀手的死寂，而是护食野兽濒临极点的狂热。

    在跳出机舱那一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没能给他生个孩子。现在，她活下来了，他也在这。

    小白突然发力。

    她双手按住祝寻川的肩膀，借着腰部的核心力量，直接将他推倒在草地上。

    祝寻川完全可以反抗，但他放松了全身的肌肉，顺势倒在铺着西装的草地上。

    小白跨坐在他的腰间。

    她身上的白色医用拘束服被晨风吹得鼓起。阳光打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寻川，眼角还挂着泪痕，眼神却野性十足。

    平时那个永远藏在阴影里、端茶倒水的女孩，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规矩。

    “川哥。”小白咬了咬嘴唇，声音发软，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我爱你。”

    祝寻川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全是纵容的笑意。

    “来。”他只说了一个字。

    小白俯下身。

    没有任何生涩与扭捏。她直接吻住祝寻川的唇。

    牙齿磕碰，气息交织。她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急切，双手粗暴地扯开祝寻川黑色衬衫的纽扣。那些被刀锋划出的细密血痕暴露在空气中。

    小白的动作瞬间放轻。她低下头，冰凉柔软的唇瓣贴在那些伤痕上，一点点舔舐。

    一种酥麻的电流顺着祝寻川的脊椎窜向大脑。

    海浪在悬崖下疯狂拍打礁石。初升的太阳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草地上，脱离了生与死的束缚，小白抛开了所有杀手的礼仪。

    她彻底占据了主导权。祝寻川双手放在她的腰侧，配合着她。

    晨光，海风，急促的呼吸。

    日上三竿。

    草地上的温度已经有些炙热。

    小白坐在旁边，正在整理那件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白色拘束服。

    她脸色红润，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此刻化开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媚意。

    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女人味。

    祝寻川穿好衬衫，没有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拿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看着海平面吐出一口烟圈。

    “满意了？”祝寻川夹着烟，转头看她，嘴角带着几分调侃。

    小白系好最后一根束缚带。她凑过去，双手抱住祝寻川的胳膊，脑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满意。”小白声音软得滴水，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然后，她转过身，弯腰牵起祝寻川垂在身侧的手。

    手指交扣。

    “川哥。”小白拉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那是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灵动。

    “暗河倒了，我也彻底自由了。”小白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丝狡黠与幸福，“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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