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练气一层卡了二十年?破鼎入体


趣,冷笑一声,甩手走了。

    过了半晌,灰堆那边有个瘦小少年磨蹭过来,怀里揣着个小布包。

    “山哥。”

    是小石头。十五六岁,瘦得像根柴,脸上常年沾着炉灰。

    这孩子是个孤儿,天生没有灵根,熔不了炉,只能筛灰、分拣、跑腿,在废器房比陈青山还低一头。早先陈青山替他挡过张猛几回闲气,这小子就一直记着。

    小石头左右看了看,把布包往他手边一塞,声音压得极低。

    “我昨晚筛灰,挑出两片干净点的铁料。山哥你拿去吧,凑月考……能顶一点是一点。”

    陈青山皱眉:“你自己留着。”

    “我又熔不了炉,留着也没用。”小石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反正……也不是啥好东西。”

    布包很轻,压不动秤。

    可那两片薄铁擦得干干净净,边角还分了类,一看就是从灰堆里挑了老半天才挑出来的。

    陈青山喉咙动了动。

    这玩意儿救不了五十斤月考。

    可人在最底下的时候,有人肯把自己那点“不咋样”的东西塞给你,就已经很难得了。

    “谢了。”他把布包收进袖里,“这份情,我记着。”

    小石头连忙摆手,像怕被人瞧见似的,低头跑回了灰堆边。

    陈青山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心里那点凉,散了一些。

    他十六岁进的青云宗,那年也跟小石头一样,瘦得风一吹就倒。

    爹妈早没了,一个亲戚没有,是揣着“总能熬出头”这五个字硬撑下来的。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呐!

    ——

    天擦黑,陈青山点了盏油灯,往后院废器库去。

    库房很大,黑灯瞎火,堆满了破铜烂铁。

    断剑、破盾、裂甲、烧焦的法袍,全是器峰那边炼废、扔下来的东西。一股铁锈混着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

    张猛没骗他。这库房是真有些年头没人理了。脚一踩,灰尘扑簌簌往上扬,废铁堆得比人还高,墙角结着蛛网。

    陈青山把油灯搁在断碑上,挽起袖子,认命地干起来。

    铁器归铁器,木器归木器,灵材归灵材。

    都是废品,可码齐整了,往后熔起来能快一点。能快一点是一点——对他这种灵力稀薄的废材来说,省下的那点工夫,就是命。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腰都快直不起来。

    他正要把最后一摞断剑归到铁器堆,眼角忽然瞥见墙角废铁底下,露出一点青铜色。

    油灯昏黄,那点青铜混在一片铁锈红里,要不是他蹲得低,根本注意不到。

    陈青山扒开上头压着的两柄断剑、半片烂盾,费劲地把那东西拖了出来。

    是一口鼎。

    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通体锈得发黑,鼎身刻着模糊纹路,炉盖上似乎还有两个小字,被锈堵着,看不太清。

    入手却沉得出奇,直往下坠。

    “……炼废的吧。”

    约莫是哪个炼器学徒手艺不到家,炼炸了的次品,跟断剑破盾一道扔进来,等着回炉。

    也是个倒霉东西。

    陈青山摇摇头,正要把它扔回铁器堆。

    可就在松手那一瞬,鼎身上一道翘起的锈片,划破了他的指头。

    “嘶。”

    一滴鲜血,落在鼎上。

    下一刻,那些模糊纹路,亮了。

    极淡的一线光,沿着刻痕缓缓游走,一闪,又灭。

    陈青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话没说完,那口鼎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钻进他的眉心!

    “嗯!”

    陈青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油灯啪地翻倒,火苗挣扎两下,灭了。

    黑暗一下压了下来。

    流光钻进眉心的瞬间,一股凉意淌进脑子,又落到胸口。不疼,却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子里,凭空多了个东西。

    他闭上眼,意识猛地一沉——

    识海正中央,悬着那口青铜鼎。

    它缓缓转着,古旧,沉默,像一块从很久以前沉下来的铁。这一回离得近,炉盖上那两个字也看清了。

    炼宝。

    陈青山掐了把大腿。

    疼。

    不是梦。

    “……这是啥东西?”

    一个苍老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响起,模糊,断断续续,像隔着很厚一层水。

    “……熔万物……提其精……”

    陈青山心里一紧:“你是器灵?这鼎什么来头?”

    没有回答。

    那声音又飘出几个字。

    “……血……认主……余者,自……”

    后面的字,散了。

    陈青山在识海里等了半天,那声音再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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