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燕帝这血,咳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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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5章 燕帝这血,咳得不对劲

    陆怀瑾伸手接过来。

    他没急着展开,先用两根手指把密报的边缘捋平了,像在抚平一张被揉皱了的船帆。

    纸面泛黄,边缘毛糙,有几处折痕深得快要断开,一看就是在怀里揣了不短的路程,贴着体温,被汗水浸过又风干过,硬邦邦的。

    他展开密报,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然后他又扫了一遍。

    “当夜咳血,太医院三拨人进出。”他把密报放在御案上,两根手指在那两行字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不重,像在念一条已经归档的旧账,“第二天,封了宫门。”

    郭嘉站在御案前面,两只手重新拢进袖子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埋进地里的铁桩子。

    他的扇子依旧别在腰带上没动,但两片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那层惯常的笑已经收干净了,只剩下两口深井一样的东西,暗沉沉的。

    “封宫门这个动作,很值得玩味。”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皇帝病了,正常该做的是宣太医、开方子、让朝臣进宫问安,把消息放出去,好让国本稳固。”

    “可燕帝倒好——”

    “把宫门一封,消息一锁,自己关在里头咳嗽。”

    “这不像是一个病人该有的做派。”

    “这像是一个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病到什么程度的人。”

    陆怀瑾听完没接话,转头看向站在御案右侧的云浅浅。

    “云家商行在燕京的药铺——”

    “能不能拿到太医院最近的采买方子?”

    云浅浅没答“能”,也没答“不能”。

    她把腋下夹着的账本摊开,指尖在纸页上飞快地滑动,“沙沙沙”地响,像蚕在吃桑叶。

    她在某一页上停住了,两根手指按住纸角,把账本往陆怀瑾面前推了两分。

    “不用‘拿’。”

    “已经拿到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清清淡淡,像在念一笔已经结清的账,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来了,像一个老账房拨了一串算盘珠子,拨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商队伙计上月进燕京,顺路抄了一张方子回来。”

    “跟往年太医院给宫里供药的底方一对——”

    “止血用的参,镇咳用的贝母,用量都对。”

    “但多了一味。”

    她说到这,用细毫在账本上那行字的末尾画了一道杠,动作极轻,笔锋在纸面上“沙”地一声掠过去,像一把极薄的小刀子划过冰面。

    “苦参。”

    “性寒。”

    “咳血之人,忌用。”

    她把细毫搁回笔架上,两根手指在账本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条再寻常不过的账目备注。

    “除非——”

    “是拿来解某种慢毒。”

    这话一落地,屋里静了一息。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几根被风吹动的细绳子。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

    “啪。”

    那声脆响在静屋里炸开,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一口枯井,回声一圈一圈荡开去。

    “那就说得通了。”

    说话的是杜如晦。

    他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出声,像一尊被放在暗处的石像,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一双眼睛半垂着,目光落在地面某块金砖的接缝上,像一个正在心里拨算盘的人。

    这会儿他抬起头来,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得准,钉得深。

    “燕帝不是病。”

    “是被人下了药。”

    他顿了顿,两只眼睛从密报上移开,扫过屋里几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陆怀瑾脸上,目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下药的人还不想让他死。”

    “想留着他,留到他把禅位诏写完、盖完印。”

    “等章子落纸——”

    “那条命也就到头了。”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笃。”

    声音极轻,但像一颗被扔进深潭的石子,沉了下去,半天没见回音。

    “谁管着燕宫的御膳房?”

    他问这话的时候,两眼平平地看着郭嘉,目光不重,但像两把小刀子,“嗖嗖”地扎过去。

    郭嘉把扇骨往掌心一按,答得干脆利落,像一个早把账目背熟了的老账房,张口就来。

    “少壮派推上去的人。”

    “但主和派半个月前安了个眼线在膳房外头——”

    “专管外出采买。”

    他说完,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扇骨擦过虎口,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只眼睛里那层冷光又深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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