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啸尘砍了两个乱叫的逃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可跑出去不到十里，又是一波冷箭，又是几个偏将落马。

    这一次连郑啸尘自己的马都中了一箭，疼得把他掀翻在地。

    “大王！大王！”

    亲兵们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郑啸尘摔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走小路……别走官道……”

    等他终于带着残兵败将摸回洛阳南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南城大营还在，但已经不能叫“营”了。

    高洋的骑兵从东、北两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时候，留守的叛军几乎没有抵抗。

    这些留守的本来就是老弱和伤兵，听说大王北上了、高洋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韦雄三千关中骑从东面杀入，赵破军一千骑从北面压来，加上高洋从城东带回来的五百骑，三路合击，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南城大营扫了个干净。

    高洋站在郑啸尘的中军大帐前，看着满地丢弃的兵器、盔甲、旗帜和金银细软，对陆机说：

    “清点一下，能用的军械粮草都收拢起来。剩下的，一把火烧了。”

    陆机犹豫了一下：“将军，营里还有不少被抢来的百姓和女人……”

    “放他们走。”高洋想都没想，“每人发一顿干粮，让他们各自回家。”

    陆机应声去了。

    高洋进了中军帐，指使道；

    “邓忠。”

    “在。”

    “你带一百人，去把洛阳城南的粮仓找到。郑啸尘围城十九天，抢的粮食肯定不止一处。找到之后，派人看守，明日开仓放粮。”

    邓忠一愣：“放粮？给谁？”

    “给洛阳城里的百姓。南城烧了，几十万人没吃没喝，不放粮等着饿死？”

    邓忠挠了挠头：“将军，这些粮食是战利品……”

    “战利品？”高洋看了他一眼，“邓忠，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算这种账了？还战利品，要是他们没粮食吃，马上又是一个几十万的叛军！”

    邓忠缩了缩脖子：“我这就去。”

    邓忠刚走，陆机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将军，郑啸尘的帅帐后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您最好自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