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把林啸天的生命力转化为投影的实体化程度。“苏清雪咬牙道，冰灵体的寒气正在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在她脚下的青石板上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再这样下去，投影完全凝实，整个林家都会被——“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血老怪的投影，已经完全凝实了。

    血光散去，擂台废墟上站着一个血红色的人影。人影没有五官，脸部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但身形轮廓清晰——高瘦、佝偻，穿着一件宽大的血袍，袍角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每一滴液体落在地上，青石板就发出一阵腐蚀的嗤嗤声，冒出黑烟。

    “药尊系统……“血老怪的声音从人影体内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果然在你身上。“

    林药尘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

    这个邪修——知道系统。

    ------

    二

    “你……怎么知道？“林药尘的声音很稳，但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哈哈哈哈——“

    血老怪的人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

    “你以为，这八荒大陆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药尊'？“

    人影抬起手，血袍的袖口里伸出一根同样血红的手指，指向林药尘。

    “三千年前，八荒大陆灵气尚未枯竭之时，也曾出过一位药尊。他以八大奇药为基，药武同修，几乎打破了天地桎梏。但——“

    手指微微一顿。

    “他在最后关头失败了。“

    “失败了？“林药尘皱眉。

    “不是他不够强。“血老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怀念的语调，“是因为有人——在他即将突破的时候，切断了八荒大陆的灵气循环。“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林药尘的脑海。

    切断灵气循环。

    八荒大陆灵气枯竭的原因——不是自然衰变，不是天地异变。

    是有人——人为切断的。

    “你是谁？“林药尘死死盯着那团人影，“你和三千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血老怪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悲凉，“我是那个失败的药尊——留下的'残渣'。“

    残渣。

    这个词让林药尘的呼吸一滞。

    三千年前那位药尊，在突破失败、灵气被切断的绝境中，他的力量——或者说他的一部分——没有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起来，历经千年，变成了眼前这个东西。

    一个邪修。

    一个以毒草炼邪丹、吞噬生灵的邪修。

    “所以你追杀我，不是因为系统——“林药尘缓缓说道，“是因为你是他的'残渣'，而你感应到了我的系统，知道我是新的药尊种子。“

    “聪明。“血老怪的血袍无风自动，“但不够聪明。“

    人影忽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下一瞬——

    血影出现在林药尘面前，一根手指已经点到了他的眉心。

    距离——一寸。

    林药尘甚至来不及抬手。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带着的毁灭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攻击力，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侵蚀力。如果这一指真的点在他眉心上——

    他的神魂会在一瞬间被碾碎。

    就像鸡蛋被石头砸碎一样简单。

    千钧一发。

    苏清雪的剑到了。

    冰蓝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渣。

    但血老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

    啪。

    苏清雪的剑断了。

    不是被斩断——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震断的。断口处整齐得像被最锋利的刀切过，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苏清雪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十丈开外的地上。

    “清雪！“

    林药尘的瞳孔瞬间红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见过苏清雪的实力。冰灵体，淬体九重巅峰，一剑能冻住半个演武场。但在这根手指面前——

    不堪一击。

    那根手指还在往前。

    眉心——半寸。

    “药可生死……“

    林药尘在心里狂吼。

    【仙鹤草——固元全开！】

    【白鲜皮——净化全开！】

    【仙茅——破障全开！】

    【仙灵脾——强骨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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