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三天
来,最后擦了一遍,双手递过去。
叶峰接过来,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怀里现在有三样:那枚合起来的玉简,那根钉,还有一小包药——是纪清瑶硬塞的,用油纸裹了三层。
“三个时辰吃一次。”她说,“吃不下也得咽。”
“知道了。”
“还有——”
纪清瑶说到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她转身走了。
叶峰和林钰倾走到那道口子边上。口子底下是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出去七八级就看不见了。
那底下没有光。也没有风。
林钰倾把那截红绳往上推了推,推到腕子上头一点的位置,绕紧了。
她把那枚白玉揣进怀里。叶峰回头看了一眼。
四百多张脸。
有涅槃山的弟子,有十九家的人,有半年前躺在床上翻不了身的病号,有从东阳来的老人,有他叫得出名字的,也有他叫不出名字的。
他忽然笑了。“师兄。”
沈聿在最里圈边上:“哎。”
“记一笔。”
“记什么?”
“记今天站在这儿的,一个都别落下。”
“名字、哪儿人、站的哪一圈,都记上。”
沈聿从怀里摸出一支笔和一沓纸。纸是他自己裁的,裁得不齐。他这半年记了一本簿子,今天这一页还空着。
“记完呢?”
叶峰把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要是我们回不来——”
他回过头。
“这一页,你念给下一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