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我有了,第一个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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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梦冉在桌边坐下。

    “傻小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爹不让你留在京城是为了你好!伴君如伴虎,他不想你时刻身处危险之中。再说杭州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又山高皇帝远,你在这不是乐得自在?”

    “这么说也对……”

    这时门外的程壑川咳了一声推门进来。

    “爹,您回来了?调查的怎么样?儿子没给您丢脸吧?”

    蔡梦冉也问道:“问的怎么样?”

    程壑川在桌边坐下:“我问了桥头卖糖糕的,又问了巷口修鞋的,还问了一个蹲在河边洗菜的妇人。都说程知府很不错,断案快,收税不折腾人,就是还没成亲,媒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程安之,“你做得比爹好。”

    “我早说了,您偏不信!”程安之嬉皮笑脸。

    “别骄傲,继续保持!还有……”程壑川停了一下又开口,“爹从来没觉得你会做不好事,也不是因为怕你给我丢脸,就像你娘说的那样,让你来杭州是为了你好,你能明白吗?”

    程安之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爹,我明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蔡梦冉随口问了一句:“那么多说亲的,你就没有看上哪一个?”

    程安之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回想什么,但很快摇了摇头:“别提了,歪瓜裂枣什么都有,没一个比得上娘年轻时候。”

    蔡梦冉拍了他手背一下:“就你嘴甜。”

    程安之笑着站起来,说“你们早点歇着”,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程安之让人把后院靠西湖那侧的偏院收拾出来,换了一副新竹帘,靠墙的案上搁了一只旧瓷瓶,瓶里插着几枝新摘的桃花。

    程壑川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程安之正蹲在廊下修一只歪了脚的竹凳,膝盖上垫着一块旧布,手里捏着一截细铁丝,正对准榫眼来回调整角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爹,今天去西湖转转?我让人备了船。”

    程壑川在他旁边蹲下来:“你不用去衙门?”

    程安之把铁丝拧紧,用手掂了掂竹凳的平衡:“下午再去。上午先陪你们。”

    那天上午三个人去了西湖,船不大,船尾坐着一个撑篙的老船工,不紧不慢地沿着湖岸往北划了一段,在苏堤附近拐了个弯,在一处柳树垂枝的浅湾处停了下来。

    程安之靠在船舷边,把一只橘子剥了皮递给蔡梦冉,又剥了一只递给程壑川。

    蔡梦冉把橘子瓣掰开,分了两瓣给程安之,程壑川剥了一瓣放进嘴里。

    船沿着湖岸又走了一段,在孤山附近靠了一次岸,三个人在岸边走了一会儿,沿着石阶上了山顶的亭子,站在栏杆边看了一阵。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程安之站在靠外侧的位置,侧过身来问了一句:“爹,回京城以后,您还会跟以前一样忙吗?”

    程壑川摇了摇头:“不忙了。”

    后面那些天,程壑川每天早起在院子里走两圈,看了程安之的公文处理记录和杭州近年上报的赋税数据汇总,偶尔在午后去城西的米市走一趟。

    大多数时候他待在偏院里翻几本旧书,没有再去干涉程安之的具体政务。

    蔡梦冉在杭州的第二天就开始在城南的几家绸缎庄和布店之间来往,先是问价,又问布料和做工,挑了几块靛蓝和墨绿的料子,让裁缝量了尺寸。

    程安之有一天傍晚回府时看到她正在廊下比量一块墨绿色的绸料,问了一句:“娘,您这给谁做的?”

    蔡梦冉把绸料叠好:“给你做件新衣裳,杭州这边的料子比京城好。”

    程安之说:“我的衣裳够穿了,您别累着。”

    蔡梦冉没有抬头:“不累。”

    第三周,蔡梦冉开始留意来府衙递名帖的人家。

    她让差役把那些说亲的名帖按籍贯和家世整理好,分别码了四五摞,放在了偏院廊下的矮桌上。

    程安之那天晚上路过时看到那几摞名帖,绕道走了另一侧,被蔡梦冉叫住了。

    蔡梦冉拿起其中一张看了一眼:“这个姓郑的姑娘你见过没有?”

    程安之停在廊柱旁边:“娘,我自个的事我自个管,您别操心了。”

    蔡梦冉把名帖放下:“那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程安之站了一会儿,开口道:“暂时还没有。等我有了,第一个告诉您。”

    蔡梦冉没有催,把名帖收进匣子:“行,娘等着。”

    第四周的一个下午,程安之带他们去了杭州城西的一处旧茶山。

    山不高,沿坡种着成排的茶树,新芽已经冒出来了。

    三个人沿着茶垄走了半程,在一个草亭里坐下来歇脚。

    程壑川没有提回程的日期,也没有提京城的事,只是坐在草亭里喝了一碗茶,听了程安之说的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琐事,一直坐到日影偏西才站起来,沿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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