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基石没打稳就跟着我跑到连CT都开不出来的山里，那叫拔苗助长。”

    方锐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在科里跟着老秦好好干。”

    林野拍了拍他的背。

    “等你在市一院能独当一面挑起大夜班了，苍山的大门我随时给你敞开。”

    方锐用力揉了揉泛酸的眼眶，狠狠点了点头：“好！林老师，我听你的！”

    晚上八点。

    一楼的一居室里，行李箱在客厅地砖上完全摊开。

    林野没有带太多多余的衣物，只塞了三套耐磨吸汗的纯棉短袖和两条运动裤。

    剩下的全部空间，被他塞满了压箱底的专业装备：

    两个铝合金强光聚光手电筒、三副便携式旋紧止血带、五根大口径骨髓腔穿刺针、两包无菌胸穿引流包，以及一本翻得卷了边、密密麻麻做满笔记的《实用野外与院前急救掌中宝》。

    收拾妥当，林野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背景音。

    “小野啊，吃晚饭了没？”

    父亲林国平的声音洪亮沉稳。

    “吃了。”

    林野在床沿坐下。

    “爸，跟您和妈说声，院里下发了通知，下周一开始，我要去苍山县人民医院参加对口支援帮扶，去半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随即传来父亲爽朗畅快的笑声：

    “好！这才是正事！好男儿老缩在三甲医院的大楼里算什么本事？当年你老子下乡支农，在泥水地里泡了一整年，那才是真正接地气！到了县里，少摆大医院的架子，多听多看多干实事，对老百姓态度好一点！”

    母亲一把抢过话筒，语气里全是心疼。

    “山里夜里潮气重，蚊虫多，你那胃又不耐凉，换季衣服带够了没有？我前天寄过去的厚棉袜带上……去山里自己顾着点身体，别一忙起来连口热饭都顾不上……”

    林野握着听筒，静静听着母亲絮叨的叮嘱，心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意。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静谧。

    林野拉开背包夹层，抽出刘振华给他的那份苍山县死亡转运病历。

    林野指尖停在一份半年前的档案上：

    【死者：男，32岁。货车侧翻致严重胸腹挤压伤。县医院未行胸腹穿刺，初步包扎后救护车转运市一院。途中突发张力性气胸并发腹腔内大出血，呼吸骤停，送达市一院急诊前十分钟死亡。】

    林野合上病历塞回夹层，拉紧了背包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