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灵芝!娘来了!


个瘦子,今儿个下午在山上骂骂咧咧的,说有个笼子被人动过了,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麦穗心里一紧。

    难道是她偷偷查看那个大笼子的时候,留下痕迹了?

    “他们发现有人去过了?”

    “栗子说他们以为是野猪撞的,那瘦子还骂胖子说笼子没绑紧,胖子骂瘦子说树枝没盖好,俩人在山上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松果甩了甩大尾巴,幸灾乐祸地叽叽笑。

    “吵得越凶越好,明天晚上之前多吵几架,省得他们提前把套子收了。”麦穗用手指戳了戳松果的脑门,“你腿咋样了?”

    “快好嘞,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松果眼巴巴地看着她。

    “行,给你派个大活,你帮我去给瘸腿传个话,让它明天傍晚带几只兔子去野鸡岭南坡,远远地盯着那帮人的动静,不用靠近,看见他们扛麻袋下山就来找我。”

    松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尾巴竖得笔直,啪地甩了一下篮子边:“叽!保证完成任务!”

    麦穗在炕沿上坐下来,刚拿出账本记账就听见外头喊。

    “大嫂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先走了啊!到时候你可别眼红我跟你说,那片柞树林我今儿个挨棵扒,不信扒不出一朵灵芝来!”

    王翠娟站在大门口,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今天谁都别想拦我发财的气势。

    她脚上蹬着解放鞋,鞋带系了死扣,小腿上绑了两圈绑腿,背上那个筐是顾青山新编的,筐底铺了一层干草,专门给灵芝留的空位。

    她手里拄的那根烧火棍一头烧得焦黑,炭灰蹭了她一裤腿子,她也不管,举着棍子往空中一挥,差点打到大门上头的麻雀。

    刘桂芳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半根葱,看着王翠娟这身装备,笑着摇摇头:“老二媳妇啥时候这么勤快过,这是要上山挖金矿还是咋的?”

    “妈,您这就不知道了,大嫂能找着灵芝,我凭啥找不着?我比她多吃了好几年柳林村的饭,山上的路我闭着眼都能走,论认山她得管我叫师父!”王翠娟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杵,挺了挺胸脯。

    “有上进心挺好,比偷鸡摸狗强,你说是不,三弟妹?”麦穗从屋里头走出来,目光落在李明娥身上。

    李明娥正在洗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刚要说话,麦穗已经走到门口,围巾往脖子上一绕,编织筐往肩上一甩:“妈,我也上山了。”

    铁蛋从屋里追出来,棉袄扣子还没系利索,一脚踩在自己裤腿上差点绊了个跟头。

    他扶着门框,嗓门亮得能把房顶的雪震下来:“妈!你早点回来!要是找不到灵芝就回来,不丢人!”

    “呸!乌鸦嘴!你妈我出马一个顶俩,还能空手回来?你搁家等着,晚上我炖灵芝汤!到时候你别喝,闻闻味儿就行了,反正你一天就知道掏泥掏灰的不配喝!”王翠娟头也没回,举着烧火棍朝空中挥了一下。

    棍头上那截炭灰到底是让她甩了下来,正好落在芦花鸡的脑袋上,芦花鸡气得咕咕直叫。

    妯娌俩在村口分的手。

    王翠娟拄着烧火棍斗志昂扬地往西去了。

    她昨晚在炕上画了张灵芝地图,当然不是画在纸上,是画在她脑子里。

    那套逻辑链是她半夜琢磨出来的,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越琢磨越觉得天衣无缝。

    麦穗说灵芝长在阔叶树根上,西坡全是柞树,柞树等于阔叶树,阔叶树等于灵芝,所以西坡等于满地灵芝。

    推理完毕,无懈可击。

    这逻辑链焊得死死的,铁蛋他爹顾青山来了都掰不动。

    如果掰不动,那她就换个方向掰顾青山。

    王翠娟走到西坡脚下的时候,她仰头看着满山坡的柞树,心里涌起一股豪情壮志,这么多树,一棵树底下长一朵,那就是几百朵。

    不多说,就说一朵卖两块,几百朵就是……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没算出来,反正就是很多钱。

    到时候她要把钱换成新棉袄,给铁蛋买双新鞋,给小兰扯块花布,再给顾青山买瓶好酒,剩下的分一半给她娘家送回去,气死李明娥那个阴阳怪气的瘦竹竿。

    想到这里,她拄着烧火棍走得更起劲了。

    西坡的柞树林确实大,树冠遮天蔽日,地上的雪比别处浅,好走很多,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找树根,嘴里反复念叨着麦穗说的那三个关键词:“阔叶树根,背阴,潮湿。”

    问题是西坡全是阔叶树,全是树根,全是背阴,全是潮湿。

    四个条件给你满足了四个,等于一个也没满足。

    她蹲在第一棵柞树根底下,拿烧火棍刨了半天,雪底下是冻土,冻土底下是树根,树根底下一片叶子都没有。

    她又用手扒了两下,手套沾了一层湿泥,扒出来一条蚯蚓,蚯蚓在雪地上扭了两下,大概也觉得这场面挺尴尬的,默默钻回土里去了。

    她到第二棵树的时候学聪明了,不扒土,先拿棍子把雪扫开,扫出一片光秃秃的地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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