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盏新点的骨灯正等着他们。

    他的暗银色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看见灵薇刀身上那道已完全弥合的裂痕时，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

    “大长老托我来确认一件事——虚无刃上的天道烙印是否已除。

    看来不用问了。

    无光冰原起源坐标外围的时间乱流从今晚起开始减速——之前是天道烙印在干扰起源坐标附近的时空结构，烙印除了，乱流自然会平息。”

    他将骨灯放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虚无之镜核心碎片——比灵薇体内那枚更大、更完整，“虚无直系血脉一直不肯公开表态。

    但在天道烙印被剥离的瞬间，起源坐标自行震响了三声——那是时间法则本身在向持时者发出邀请。

    族长托我将这枚母体碎片交给你——不是给灵薇，是给持时者。

    起源坐标需要双钥匙——刻血之主的初痕回路，和虚无之镜母体碎片的虚无法则共振。

    二者缺一，坐标无法对接。”

    “虚无直系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苏余接过碎片。

    “不是突然。

    你剥离天道烙印那一瞬间，起源坐标的乱流平息了三成，坐标内封存的时间法则原始之力感应到持时者已在主动修复天道扭曲的时间结构。

    他们守了两万年，等的不是刻血继承人——是持时者。

    你现在是。”

    灵十说完便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停住，回头看了灵薇一眼，“你母亲若还在回路里——告诉她，虚无之镜最后一块碎片已归位。

    灵族万年散落的镜片，只剩你体内那一枚尚未与母体融合。

    等你融合那天，虚无之镜重现，灵族失传的虚无法则便会完整归位。”

    “我不急。”灵薇说，“等我母亲出来。”

    灵十点点头，暗红长袍消失在枯木林深处。

    苏余握着那枚虚无之镜母体碎片，掌心初痕回路和碎片中的虚无法则轻轻共振了一下。

    北境无光冰原方向传来一声极沉闷的轰鸣——那是起源坐标在万年沉寂后第一次向外扩散时间法则的原始波动。

    代时者的门槛，已从地底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