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隘口对峙,两军僵持
,冰冷的刀枪剑戟林立如林,森森寒光映得天地俱寒,数万兵刃汇聚的杀气直冲云霄,压得漫天风沙都为之凝滞。
这是西域最精锐的镇边铁骑,常年驻守边疆,征战无数,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战力远超寻常驻军。五千五百人,足以踏平州县、攻破城关,横扫一方疆域。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雄师,此刻却被区区四人拦在隘口之外,寸步不敢逾越。
两军对峙,已然整整三个时辰。
从晨光微熹到日中高悬,烈日炙烤戈壁,黄沙漫天飞舞,时间缓缓流逝,可双方始终僵持不动。没有冲锋,没有厮杀,没有放箭,没有呐喊,唯有两股极致的气场在半空激烈碰撞、疯狂角逐,无声的凶险,远比金戈铁马的厮杀更让人窒息。
西域军阵最前方,高头大马之上,端坐一名金甲主帅。
此人乃是西域王族麾下第一战将巴图烈,一身鎏金重甲,披挂齐全,甲叶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寒芒,腰间悬挂一柄西域王刀,刀身宽阔厚重,霸道绝伦。他面容凶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隘口前的四人,眼底翻涌着震怒、忌惮与难以置信。
巴图烈征战十余年,横扫西域大小部落,攻破中原数处边陲堡垒,历经无数恶战,见过无数顶尖武者,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区区四人,武道气息各自迥异,却完美交融,结成牢不可破的战阵,硬生生挡住五千精锐铁骑的兵锋。
他并非没有尝试进攻。
三个时辰的僵持之中,他先后派出三波先锋精锐。第一波两百轻骑,全速冲锋,尚未逼近隘口三丈之内,便被四人联手迸发的气劲震得人仰马翻,数十骑兵当场殒命,残兵狼狈败退,阵型大乱。第二波三百重甲步兵,持盾结阵,稳步推进,试图以重甲之力硬撼防线,却被铁寻柳正面硬抗,一双铁掌连拍之下,盾碎人飞,重甲步兵死伤惨重,再无推进之力。
第三波更是抽调了军中顶尖死士,人人悍不畏死,手持短刃,专攻破绽,想要拼死撕开一道缺口。可包不同身形飘忽,穿梭于死士之间,铁木杖轻点巧扫,每一击都精准锁死敌人要害,招招致命,不过片刻,数十死士尽数倒毙阵前,无一人能够靠近半步。
三波进攻,尽数溃败。
五千五百西域边军,人心浮动,士气大跌。原本悍勇无畏的铁骑,此刻看着隘口前那四道孤峭挺拔的身影,眼底已然生出难以掩饰的畏惧之色。人人心知,眼前这四人,绝非寻常江湖武者,而是以一敌百、以静制千军的绝顶高手。
巴图烈紧握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沁出层层冷汗。他周身杀气翻腾,却迟迟不敢下令全军冲锋。
他久经战阵,深谙沙场之道。寻常江湖高手,纵然单体战力强横,却终究不耐群战,千人合围、万箭齐发之下,再强的武者也会力竭身亡。可眼前四人,配合太过默契,攻防毫无破绽,气息绵长浑厚,三个时辰对峙耗力,依旧稳如泰山,不见半分力竭之态。
若是贸然下令全军压上,五千铁骑固然能以人海之势淹没隘口,可代价必然是死伤惨重。这四人杀伐效率极为恐怖,一旦开战,必定是一边倒的屠戮,西域军会付出数百甚至上千将士的性命,即便最终拿下隘口,也是惨胜,损耗的精锐战力,短期内根本无法弥补。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摸不透四人的真实底蕴,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后手,是否暗藏援军。
僵持,无尽的僵持。
狂风依旧呼啸,卷起满地黄沙,掠过两军阵前,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成为这片死寂战场唯一的动静。隘口前的地面上,落满了此前战死的西域将士尸身,鲜血浸透黄沙,凝结成暗红的硬块,触目惊心,为这场对峙更添几分惨烈肃杀。
陈近仇依旧静立不动,身姿挺拔如崖间青松。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域军阵,扫过林立的刀枪、紧绷的弓弩,扫过将士们或畏惧、或焦躁、或凶悍的神色,心底毫无波澜。他自幼征战边疆,见过无数这般大阵,早已习惯千军万马对峙的凶险场面。他深知,此刻比拼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军心、定力、耐力与底气。
敌军看似人多势众、兵甲精良,实则外强中干。三波进攻溃败之后,士气已然崩盘,将士心生怯意,不敢死战。而己方四人,背靠家国隘口,身后便是中原故土、百姓安宁,退无可退,唯有死战到底,军心意志坚如磐石,无可撼动。
“大哥,敌军军心已乱。”
陈近啸低声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带着淡淡的杀伐气,“再耗半个时辰,他们锐气尽失,无需我们出手,阵型自溃。不如趁此刻士气落差最大,主动出击,一举破敌。”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战意,弯刀之内的凶煞之气频频躁动,渴望出鞘饮血。他擅长速战速决、强攻破阵,最不喜这般长久僵持的沉闷局面,看着眼前畏缩不前的敌军,只觉满心戾气无处宣泄。
陈近仇微微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急。”
“巴图烈生性多疑,且城府极深。”他淡淡说道,“他手握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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