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哦，没事，回头就平了。”他接过纸巾擦手，“你平时一个人搬这些？”

    “有时候。其实不重，只是抱着不好看路。”

    “那下次叫我一声，我就在前面上课。”

    帕梅拉答应得有点快，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陈默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

    他主动的。

    整个人彻底变成一个完整番茄了的帕梅拉接过手机，输入号码的时候，最后一位差点按错。

    陈默存好名字，又给她拨了一下，等她手机响起来才挂断。

    “对了，我画漫画有时候要找植物资料，以后能不能问你？”

    “当然可以！”

    帕梅拉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他看见里面，像是生怕陈默反悔。

    “这里的都可以。我还有些放在别处，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看。”

    陈默笑着道谢。她原本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看见那个笑，又忘了，最后只记起来一件事。

    “你是不是还要上课？”

    “嗯。嗯？！……对，而且我好像已经迟到了。”

    陈默赶紧看了眼时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拎起放在桌边的包。

    “先走了，回头聊！”

    帕梅拉送他到门口，看着人走远，才低头把那个刚打进来的号码存好。

    陈默。

    她在后面添了一颗爱心，盯着看了几秒，又删掉。

    太明显了。

    万一被他看见呢。

    手机收进口袋，帕梅拉回去摸了摸那盆险些摔坏的植物，过了会儿，自己又笑起来。

    转而不摸植物了，摸了摸自己熟透了的脸。

    ……

    校车重新开动时，杰森已经在司机的本子上留下了姓名和班级。

    轮胎由安保装回去，检查了两遍。司机捏着他的学生证，确认这小子偷的还是自己学校的校车，气得连说了好几个好，约定到校后把人交给老师。

    杰森坐到彼得旁边，用拇指把创可贴翘起来的边按回去。

    “还疼吗？”彼得问。

    “你很闲？”

    彼得被问得一愣，杰森已经把手揣进口袋。揣完，又把压在两人中间的书包拎到腿上，给他腾了点地方。

    “往里坐。前面那个路口坑多，别撞着头。”

    彼得刚想道谢，车轮已经颠了一下。

    哦，这个提醒来得真及时。

    到了学校，司机领着杰森去找值班老师。彼得和迪克在门边等他，没等多久，彼得的眼睛又一点点睁大了。

    路边围着几个学生，有人付钱，有人从口袋里取出小袋子递过去，接过东西的直接塞进校服，转头就往学校走。

    彼得碰了碰迪克。

    “那个……我应该没看错吧？”

    迪克顺着看过去，彼得已经指向另一边。

    一个瘦小的男孩被人拽住书包，几枚硬币掉在脚边。拽着他的高个学生看都没看，把他的学生证夹在指间，晃了晃。

    “就这么点？昨天剩的钱呢？”

    “我没卖出去。”男孩想把书包拿回来，“我今天不去了，东西还给你。”

    高个学生把他推回墙边，又往他包里塞了几袋。

    “货给你了就算你的。今天放学前把钱补上，补不上就接着卖。”

    旁边的人催了一声：“快点，我还得上课。”

    彼得张了张嘴。

    还得上课。

    他们还知道自己要上课啊？

    天呐，真稀奇，他们不说这里是学校，现在是白天，彼得还以为自己已经穿上蜘蛛侠的制服在小巷子里打击犯罪呢。

    彼得反毒的手段一向是将贩毒的毒贩暴打一顿。

    “你刚才说卖粉卖枪已经有人管了。”彼得看向迪克，“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卖！这都快到学校门口了！”

    “学校里面抓得严，挪出来了呗。”

    杰森拎着书包走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

    “你到底从哪搬来的？第1天认识哥谭？”

    “不是，可他们在逼一个孩子——”

    彼得已经走了过去，杰森伸手拉了个空。

    “嘿，松手。他说了不去。”

    彼得按住高个学生拽书包的手，把瘦小男孩拉到身后。对方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新来的？”

    旁边替他收钱的人掏出手机，对准彼得。

    “行，留个脸。放学别急着走啊。”

    镜头还没对稳，杰森已经挤了进来，一巴掌把手机拍偏。

    “拍你大爷。”

    拿手机的伸手就抓他衣领，被彼得一把扣住手腕。杰森还想踹人，彼得已经侧身挡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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