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没有资格


僚,师爷,到如今的主事,官虽不高,接触的事还真不少。”

    “继续查!”裴渊亭眸色暗沉,“还有一个人,你派人盯着。”

    他从地上站起,哪怕身染酒渍,发丝散乱,脸色憔悴,仍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肃气场:“七年前,纪家老夫人故世,纪府有个管事在老夫人下葬后就离开纪家去乡下养老。当年谁也没有在意这个人,但现在,他有个儿子,在江南道柏林府当通判。”

    邓禹州沉吟:“主子是觉得,他的儿子与八年前的北境军情被泄,粮草被扣有关?”

    “不是他儿子,是他本人。”

    邓禹州怔了下:“主子是怀疑……”

    裴渊亭走向桌边,眼里仍是布满红血丝,整个气场却已经变了:“他原本是奴籍,儿子也不是科举入仕,却能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从五品通判,还是在江南道。这并不正常。”

    而纪行周的案子,与江南道有脱不开的关系。

    纪行周要么就是罪有应得,要么就是大冤奇冤。

    和邓禹州讨论一会儿公务后,邓禹州便告退了。

    临走时,看着已经恢复冷静的裴渊亭,他悄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主子因何失控,但他还是熟悉的那个人,在正事面前,总能很快收敛心神。

    风寻悄没声息的赶紧把地上的空酒坛收了,那个喝了一半的,他也一起打包带走。

    书房里恢复了干净,人都退走,这里顿时显得空空荡荡。

    裴渊亭坐在桌案前,再一次被孤寂包围。

    他确实因为七年多前的事大受打击。

    可他好像没有什么资格颓废,伤心难过,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独自呆坐了良久,他慢慢起身回院,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

    周鸣鹤回到周府时,整个府里都吓了一跳。

    鼻青脸肿,拖着手脚的样子,吓得整个府里都忙了起来。

    好在府医看过,说只是一些皮外伤,至于胳膊和腿都只脱了臼,接上就好了。

    但是,一个人好生生走在路上,却被无端套了麻袋殴打,这在京城地界可不寻常。

    宋芷荷心疼的眼睛发红,想去扶他,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问:“鹤哥哥,你报官了吗?是哪个恶贼?一定要将他抓起来狠狠惩治?敢殴打朝廷三品命官,让官府砍他的头!”

    周鸣鹤神色间有一丝不自然:“算了,我也没有看清楚人,报官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宋芷荷坚持,“天子脚下,如果连鹤哥哥这样的身份都不能保证安全,五城兵马司的人是干什么的?还有那些衙门捕快也太失职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鹤哥哥,咱们去报官吧。我让义兄打声招呼,定将那恶贼捉拿归案。”

    周鸣鹤耐心告罄:“我说了不用了!”

    她提到她的义兄,是几个意思?

    炫耀?还是暗含逼迫?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的脑子转不过弯?

    报官?怎么报官?

    要是报官了,那官府不得询问他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怎么样被人袭击的?当时身边还有何人,可有目击者?可有怀疑对象?

    他能怎么回答?

    他敢说,他是去倚红袖想寻欢作乐的吗?他说他仅仅只是去听听小曲,放松一下,有人会信吗?

    届时,那些藏在底下的不为人知的东西都会被翻出来。

    他堂堂礼部侍郎,行为不端,还有什么脸面?

    连同礼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曾经去过倚红袖的那些人,有可能一起被翻出来,那是他得罪的人就多了。

    他可不认为现在大皇子会保他。

    之前觉得宋芷荷体贴温柔,一切为他着想,此刻他却只有烦闷。

    眼界,格局和胸襟,这些是大家贵族,从小培养的东西。

    宋芷荷永远不会有。

    而纪池韵,即使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她也从来不缺。

    只是她不再为他而已。

    他的确想改变一下府里的格局,也的确想攀上安国公这条线。

    但前提是他想的,而不是被逼的,也不是被算计的。

    他的突然变脸,把宋芷荷也吓了一跳,宋芷荷睁大眼睛,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鹤哥哥反应这么大。

    齐氏赶紧把她拉到门外安慰:“鹤儿伤成这样,心情难免不好,他不是有意要冲你发火。”

    宋芷荷委委屈屈地点点头。

    齐氏又温言说:“我把鹤儿交给你照顾了,你会医术,照顾起来比别人更得心应手一些,而且你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

    她悄声一笑,使个眼色:“我是把你当自家人的。但你们的事,还得你们自己说好。我可是希望早日喝杯茶。”

    宋芷荷被这几句话哄好了,她用力点头:“我会好好照顾鹤哥哥的。”

    当她再次走进房间时,还没说话,周鸣鹤已经主动开口:“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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