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武者七阶
被强行拓宽,原本滞涩的弯道被冲直,狭窄的隘口被撑开。何成局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的汗珠里夹着暗红色的血丝——那是经脉壁上被冲掉的旧淤血和杂质。剧痛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武者七阶。
何成局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息竟然在空气中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练,笔直地射出三尺远才散开。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的旧茧全部脱落了,露出下面光滑紧致的新皮,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喀喀脆响,比以前更密更急,像是竹节在火里爆裂的声音。
丹田里的气海比六阶时又扩大了一倍,阴阳二气在新开辟的气海里急速旋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巨大漩涡。最让他意外的是,气海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核——只有米粒大小,但极其凝实,像一颗烧红的铁珠悬浮在漩涡正中。这是六阶时从未有过的现象。气核虽小,却让他的内劲凝练度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同样的力道打出去,威力至少翻倍。
他站起来,走到天井里。夜风刺骨,但他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站在水缸边,低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月光下,他的眼睛里隐隐有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比六阶时更亮更稳定。
七阶。真的成了。
秦舒云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从何成局坐下来开始,她就一直守在门口。何成局走过去接过参汤,仰头一饮而尽。参汤是温的,从喉咙暖到胃里。他问秦舒云自己坐了多久,秦舒云说三个时辰,又问他疼不疼。何成局沉默了一下说不疼,秦舒云没有戳穿他。
西厢房的门开了,孙小蕾披着外衣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怯也有些期待。何成局走过去问她感觉怎么样,孙小蕾小声说丹田里好像有股热气在转。何成局伸手搭在她脉门上探了一息,点了点头——元阴之气的反哺很成功,她的体质在短短几天内被功法改造了。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气海里残留的阴阳二气足以让她比常人更健康、更有耐力。
林青从孙小蕾身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那块干饼。她的眼睛在西厢房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盯着何成局看了片刻,然后问:“你突破了?”
何成局点头。
“变得更厉害了?”
“算是。”
林青没有追问,缩回屋里去了。但何成局注意到她转身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这只小野猫,大概觉得自已选对了栖身的屋檐,何成局走进屋里,两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何成局开始锻炼身体,俯卧撑,仰卧起坐,木头床就是不结实,嘎叽嘎叽响,这声音何成局听着更来劲,双腿抬杠锻炼,林青早就有点晕晕乎乎的,全身冒汗,雪白肌肤,白里透红,之前刺绣一双大白兔,在何成局前面上下晃荡,扑滋一声好像什么裂开一样,林青一看原来是茶水倒了,水从大腿处往下流,滴答滴答,林青羞红着脸,“都怪你,大腿都被茶水打湿了。”
突破七阶的第二天,何成局没有出门。他花了一整个白天在四合院里适应新的力量。天井太小不能打拳,他就练指力——用拇指和食指捏碎核桃壳,一个接一个。七阶之后气劲更加凝聚,以前他捏碎一个核桃需要用到整只手的力道,现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碎了,甚至能控制力道让核桃仁保持完整。
周巧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脚边散落一地的碎核桃壳,心疼得直跺脚:“当家的!那是留着过年做核桃酪的!”何成局面不改色地说赔,然后又捏碎了三个。
厨房灶台何成局添加柴火,烈火越烧越旺,两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木材燃烧啪啪啪啪啪响,火光照耀着周巧儿小偷透红,汗水浸透上衣,木材还在燃烧啪啪啪响,何成局用力添加柴火,不小心碰到灶台水杯,水往大腿处流,周巧儿被水滴到大腿惊讶,“嗯一声。”
下午他开始打木桩——院子角落里那根竖了两年从来没人用过的晾衣杆被他临时征用了,上面裹了几层破布当缓冲。一拳下去,手臂粗的硬木杆子拦腰折断,断口参差如犬牙。赵麦穗正端着洗衣盆走过,木屑飞了一头一脸,她愣了两息,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赔。何成局说赔,然后问她洗衣杆要不要换成铁管的。赵麦穗骂了一句有病,端着盆走了。
晚饭时赵麦穗还在念叨木桩的事,说那根杆子是她从巷口张屠户家借来的,人家用了八年都没断,何成局一拳就打断了。何成局说明天给他买两根新的送过去。秦舒云在一旁默默算账,末了合上账本说当家的这几天光赔钱就赔了快一两银子了。何成局说七阶嘛,值得。
孙小蕾坐在周穗儿旁边,小声问七阶是什么意思。周穗儿用筷子蘸了点汤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台阶,说当家的以前能跳六层台阶,现在能跳七层。她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个人摔下来的样子,认真补充道:“以前打不过的人现在能打过了。”孙小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青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忽然问了一句:“那能打得过上次在巷子里跟你打架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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