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余莺儿“抢”安陵容恩宠


卷起,上头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小字。

    那是沈眉庄一笔一画写给她的指法要诀。

    余莺儿已经照着谱子练了好一阵子了,但是怎么弹都不顺。

    她看着自己的手,气鼓鼓的嘟囔:“难道我的手只能拿来敲键盘,不能用来弹琴吗?”

    花穗在旁给她续茶,没听清说的什么,但一看就知道余莺儿意兴恹恹。

    花穗笑着宽慰:“小主莫急,惠贵人不是说了么,古琴最磨性子,谁初学都有弹得磕绊的时候。”

    “这曲子本就不是一日能练成的,您已经学得极快了,稍稍歇一歇,再接着弹,定然越发稳妥好听。”

    余莺儿点点头,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放回琴弦上。

    余莺儿自从位份升上去,在宫里也算有头有脸、能说上几句话了,原先她逼着自己日夜苦读书的那股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下来了。

    皇上先前赏的《全唐诗》注解,早就被她扔在书架最里头,平日里压根懒得碰,只有闲得发慌实在没事干了,才随手翻个两三页打发时间。

    再加上,她前世好歹上过大学,虽说不是什么高材生,但基础的诗词、文章总归是学过的,脑子里还剩些零零碎碎的印象。

    所以皇上偶尔引经据典,她也能勉强搭上两句。

    只是刚开始时不敢露半点底子,故意装傻藏拙,硬啃了几本书装样子,过了好一阵子,才敢慢慢透出一点学识来。

    现在她已经把心思都放在了学琴上。

    诗词看着头疼又费脑子,弹琴好歹能弹出个调子,手指头拨一拨,也不至于闲着枯燥难熬。

    正练到第三遍开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听见小太监在外间通传的声音。

    苏培盛亲自来了,笑吟吟地行了个礼,说皇上今夜要驾临钟粹宫。

    余莺儿是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来,毕竟这一个多月皇上只召见安陵容。

    延禧宫那边夜夜灯火通明,恩宠盛极一时,旁人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

    她虽然不至于拈酸吃醋,却也没想到这风向转得如此猝不及防。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起身,吩咐花穗打水洗漱,重新梳妆。

    一切收拾妥当,外头便传来“皇上驾到”的通传声。

    余莺儿快步走到宫门口,行礼:“嫔妾恭迎皇上。”

    皇上说:“起来吧。”

    便负手走进了殿内。

    一进门,皇帝的视线落在那张漱玉琴上。

    他目光微顿,转头看向余莺儿,语气闲淡温和:“你最近又在学琴?”

    余莺儿正愁不知该说什么话来暖场,听见他问起这个,眼睛顿时亮了,语调也跟着扬起来。

    “对,嫔妾已经跟惠姐姐学了好几个月的琴了。”

    “惠姐姐教得可仔细。只是嫔妾实在笨得很,到现在还连一首曲子都弹不顺。”

    她说这话时微微噘着嘴,神情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懊恼,却又毫不遮掩自己的笨拙,显出几分坦率的可爱。

    皇帝眸光柔和下来,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不急着落座,反而踱到琴案前,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串清越的泛音。

    “朕倒是不知,你竟跟着惠贵人学琴已有数月。”

    “不必自谦说自己笨,学琴本就是水磨工夫,日积月累,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慢慢来便是,不必急于求成。”

    他顿了顿,缓步走到榻边落座,抬手示意她也坐下,语气里添了几分纵容。

    “你本就心思灵秀,又有惠贵人悉心指点,你跟着她学,假以时日定能弹得悦耳动听。”

    余莺儿听他这般说,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明媚灵动的雀跃,方才弹琴时的懊恼一扫而空。

    她稍稍凑近皇帝,语气软柔柔的带着几分讨好。

    “多谢皇上宽慰嫔妾。”

    “皇上难得来一趟,嫔妾光顾着说琴了。”

    “不知皇上今夜可有闲情,陪嫔妾下一局棋解解闷?”

    “嫔妾最近可没闲着,说不定棋艺又长进了呢。”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子自信。

    皇帝被她这模样逗得一笑,挑眉道。

    “哦?这般有底气?朕倒要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当下便应了她的对弈之请。

    花穗摆好棋盘,二人对坐落子。

    前几局,余莺儿一直输。直到第四局,棋盘上的局势才渐渐不一样。

    余莺儿凝神沉思的时间明显比前几局长了些,落子也不像方才那般毛躁,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攻守有度。

    皇帝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下着下着便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棋盘上多停了几息。

    终于,最后一子落下,余莺儿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棋局,眼中满是笑意,神色愈发欣慰。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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