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9
注点直接落在长子身上。
休斯26岁,年纪最大,最该被关怀。
珍妮平时不在英国,一年到头,也就在圣诞节日提醒一次。
她不指望,甚至不敢想象长子参与到欢闹的游戏里。只邀请姑娘跳一支舞,总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珍妮:“休斯,你应该会遵守派对规定吧?不会和以前一样只做舞会的旁观者。”
休斯面无波澜,目不斜视。
眼角余光却飞速掠过奈布拉的淡紫色裙摆。
头顶,水晶灯高悬。
烛光散落,迷离细碎,为紫裙缎面披上一层温润光泽。
宛如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在夕阳中摇曳,无声吟诵着一场与柔情诗意有关的梦。
休斯脑中闪过一片梦幻花田。
他的语气更加平静,回答母亲:“我知道了。”
珍妮:……
这算什么回答?
珍妮看了一眼说知道了的长子,又瞪了一眼悄悄远遁的丈夫。
看,这就是霍尔教育的接班人。
休斯说得好听是四平八稳,说得难听点是像水一样寡淡。
“行吧,我知道你知道了。”
珍妮懒得对长子废话,提醒的话说一遍就好。
孩子们找不找伴侣,不比她上楼喝酒聊天重要多少。
珍妮转头对奈布拉说,“尽情玩,有任何事都能上三楼找我们。”
奈布拉也不客套,“好,我会的。”
比起圣诞游戏,今天更想和希曼尼夫人聊一聊出版事宜,三楼是一定会去的。
珍妮与希曼尼夫人联袂而去。
再看格林,他已经没了踪影,不知什么时候一溜烟窜走了。
奈布拉望向告示牌,目光好像不曾为哪个项目多停留。
暗中却记住了「狂龙游戏」在一楼东侧进行。火中取栗,她喜欢。
不料休斯率先开口询问,“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奈布拉侧头。
这人该不会想邀请她跳一支舞,应付今夜的惊喜规则吧?
休斯:“我们可以合奏联弹一曲吗?也算完成今天的特殊规定。”
“弹琴?”
奈布拉没在告示牌上找到这一条。
与乐曲相关,只标注了可以在哪里跳舞。
不写才对。
这年头,四手联弹是英国家庭内部的娱乐活动。
舞会是面向外来客人的社交活动,邀请专业乐队演奏。
没写,不代表不能做。
告示牌的最后一句,鼓励客人们开创新的互动活动促进感情。
四手联弹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日常活动。
确实能促进感情互动,亲情也是感情的一部分。
奈布拉想到这里没有回绝,直说:“我会的曲子不多。”
今生前世存在差异,比如一些文艺作品,又如一些音乐曲目。
奈布拉:“我的弹奏水平也算不上多精湛。”
“我也一样,弹得一般。”
休斯说,“也许,负负得正。”
奈布拉:“还可能变得更糟。”
休斯不甚在意:“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完成了今晚的规定。”
“那就弹吧。”
奈布拉不再想火中取栗。
狂龙游戏固然是她好奇的,但存在一定风险。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不节外生枝。
休斯问:“弹贝多芬的曲子,可以吗?”
奈布拉点头,“选《命运》。”
休斯:“选《致爱丽丝》。”
话音同时落下。
两首曲子都是贝多芬所作,但情感意向是天差地别。
一时寂静。
奈布拉与休斯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竟然能毫无默契到南辕北辙。
奈布拉轻笑出声,“是我的失误,圣诞派对确实不适合《命运》。”
命运太严酷,是抗争,是向死而生。
“我也选得不合适。”
休斯也自嘲地笑了,“《致爱丽丝》的柔情,我表现不出来。”
休斯:“换成《田园奏鸣曲》,你觉得怎么样?”
“就它了。”
奈布拉欣然赞同,“散步在大自然里,平和闲适,就像席尼曼庄园的风景。”
“请随我来。”
休斯带路,简单说明,“二楼有专供来客交流音乐的琴房。”
宴会厅供一大群宾客跳舞,伴奏曲由专业乐队负责。
大庭广众之下,打断乐队演奏,耽误其他来宾的时间,显然不符合社交礼仪。
选择去二楼专供音乐交流的琴房,无疑非常合适。
奈布拉随着休斯上楼。
留意到沿途从不同房间传出的尖叫、爆笑与起哄,欢闹声此起彼伏。
圣诞派对果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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