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寻地


闹病,我们这片的马个个膘肥体壮。“

    苏尘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接话。

    “小公子,”赵老汉说,“这片地到了你手里,是它的福气。好好待它。”

    苏尘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

    从槐树巷出来,苏尘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地契。

    地契有了,但还没有正式更名。

    按照苍玄王朝的规矩,土地买卖需要去官府备案,更换地契上的名字,这才算正式过户。

    苏尘本可以让府里的人去办——瀚北王府的名头,官府的人不敢刁难。

    但他决定自己去。

    不是为了省事,而是为了一个人。

    朔州司牧。

    按照苍玄王朝的建制,四方镇守的地盘上,武将管军事,文官管内政。朔州城的民政、税收、土地、户籍——这些都是司牧的管辖范围。

    而朔州的司牧,姓顾。

    顾清瑶的父亲。

    苏尘在前身的记忆里见过这位顾司牧几次——一个看起来温和内敛的中年文官,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滴水不漏。和顾清瑶的气质如出一辙。

    他早就想见见这个人了。

    不是为了套近乎,而是为了观察。

    一个能在瀚北王眼皮底下把朔州的民政管得井井有条的文官,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作为顾清瑶的父亲,这个人迟早会出现在苏尘的生活中。

    了解他,总比不了解好。

    官署在朔州城的中心,离王府不远。

    那是一栋青砖灰瓦的建筑,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朔州府”三个字,字体端正厚重,有一股凛然正气。

    门口站着两个衙役,看见一个十岁的小孩走过来,都有些好奇,但也没拦——这朔州城里谁不认识瀚北王府的人?

    苏尘走进官署,说明来意。

    办事的小吏一听说要更换地契,又看了看苏尘——一个十岁的孩子,拿着一张城外废弃马场的地契来过户——脸上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这位……小公子,你这地契是从哪儿来的?”

    “买的。”苏尘说,“城外那片旧马场,我买了。这是原主签的字、按的手印,手续齐全。麻烦您帮我办一下更名。”

    小吏看了看地契,又看了看苏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小公子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吏回来了,表情有些微妙:“小公子,司牧大人请您进去说话。”

    苏尘心中了然。

    果然。

    一个十岁的王府世子,拿着一块地契来官府更名——这事虽然不算违规,但确实有些不寻常。司牧听说之后,肯定要亲自过问一下。

    他跟着小吏穿过走廊,走进后院的一间书房。

    书房的布置很简洁,不奢华,但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朔州城外的山景。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叶子翠绿,长势很好。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身穿青色官服,面容清雅,眉目温和,留着打理得很整洁的短须。他手里正拿着一份公文在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苏尘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一个判断。

    这就是顾清瑶的父亲。

    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像——虽然确实有几分神似——而是因为那种气质。那种温和的、从容的、不急不躁的气质,和顾清瑶如出一辙。

    就像上下两片月亮,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你就是瀚北王府的世子?”顾司牧放下公文,语气温和,“我听下面的人说,你来办地契更名?”

    “是。”苏尘拱了拱手,“晚辈苏尘,见过司牧大人。”

    顾司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番。

    他做司牧多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世家子弟他见得多了——有些趾高气扬,有些畏畏缩缩,有些装得一本正经,其实肚子里什么都没装。

    但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

    站姿很正。不是那种被大人教出来的“端正”,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沉稳。说话的语气也有分寸——不卑不亢,没有小孩的怯懦,也没有豪门子弟的张扬。

    顾司牧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你买了城外的旧马场?”他问。

    “是。”

    “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了,你买来做什么?”

    苏尘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养马。”

    顾司牧眉毛微微一挑:“养马?”

    “是。”苏尘说,“我父亲是武将,我以后也想从军。养马能从小学起,以后上了战场,对马性熟悉,也有好处。”

    这理由站得住脚吗?

    站得住。

    瀚北王是带兵的,瀚北王世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这合情合理。而且那块地本来就是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