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梦中人最后一声·“忘了我”
久。
“临渊。”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来了。”
“嗯。我来了。”
“你跑过了桥,跑到了天亮。你做得很好。”
“你让我跑,我就跑了。”
“你一直都听我的话。”
“你说的话,我都听。”
他看着她的脸,像是想记住她的样子。
“沈渡。”
“嗯。”
“以后,你不要再梦到我了。”
沈渡的心揪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该走了。”
“走去哪里?”
“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
“那我怎么办?”
“你好好活着。你娘,你爹,还有你外婆。他们都活着。你跟他们在一起,过好这一生。”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
“不能。你不是梦,你是真的。”
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那道疤,白白的,像一条小虫子趴在掌心里。
“临渊,你说过你是梦,你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梦。现在你又说我是真的。到底哪个是真的?”
“你。你是真的。我是梦。”
“你不能变成真的吗?”
“不能。”
“那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
“你能不能留下来,在梦里陪我?”
“不能。我走了,你就不用再做噩梦了。”
“我不怕做噩梦。我怕你走。”
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是泪水,又像是月光。
“沈渡,你记不记得你五岁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你让我不要记得你。”
“对。你做到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做到。”
沈渡看着他,他的脸还是那样,眉毛、鼻子、嘴唇、下巴,每一处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左眉尾那颗小痣,还是在那里。
“我不想做到。”
“你不想做到,也要做到。”
“为什么?”
“因为记得我,你会难过。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已经难过了。”
“那以后不要再难过了。”
沈渡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脸,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她已经刻了十二年,从三岁到十五岁,刻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很深了。但她还是怕不够深,怕时间久了会被磨平。
“临渊。”
“嗯。”
“你走了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能。”
“在哪里?”
“在你想我的时候。”
“我怎么想?”
“闭上眼睛。在心里叫我。我就会来。”
“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了,但我会回来。每一次你想我,我都会回来。”
“真的?”
“真的。”
沈渡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躲。她的手又往前伸了一点,碰到了他的脸。
热的。她碰到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像刚出炉的馒头。她愣住了。
“你……你有温度。”
“嗯。”
“你不是梦吗?”
“我走了以后,就不是梦了。”
“那是什么?”
“是记忆。”
“记忆有温度吗?”
“有。你给的。”
沈渡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不想收回来。她感觉到他的脸颊,光滑的,温热的。她想记住这个温度。
“临渊,你能记住我吗?”
“能。”
“记住我的脸,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我的名字。”
“我记住了。”
“你不能忘。”
“我不忘。”
沈渡收回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看着她的手,又看着她的脸。
“我该走了。”
“再待一会儿。”
“天快亮了。”
“我不怕天亮。”
“你该醒了。”
沈渡听到远处有鸡叫声,一声接一声,很清脆。她竖起耳朵,又听到了别的声音——脚步声,有人在上楼,木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你听到了。”他说。
“听到了。但我可以假装没听到。”
“你娘来叫你了。”
“我不听。”
“沈渡。”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
“忘了我。好好活。”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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