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山洞避风雪·他脱衣给她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热,像炉膛里的火。

    “师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说了会怎么样吗?”

    “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姜月汐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冷的,是哭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没有难过,没有委屈,没有伤心。她只是控制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落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师妹,你别哭。”顾长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一哭,我就想哭。”

    “那你别看我。”

    “我不看你看谁?”

    “看洞顶。洞顶好看。”

    顾长渊抬起头,看着洞顶。洞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石头。

    “洞顶不好看。”他说。

    “那你就看外面。”

    “外面也黑。”

    “那你闭上眼睛。”

    顾长渊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能闻到她的气息——草药的苦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不需要看她,他知道她在哪里。

    “师兄。”她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说我合适,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我怕什么?你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习惯朝哪边?”

    “你喜欢吃甜的。你怕打雷。你睡觉的时候习惯朝右边。”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闭着,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你怎么知道的?”

    “我观察的。你喝药的时候,苦的你皱眉,甜的你抿嘴。你吃蜜饯的时候,嚼得很慢,像舍不得咽下去。下雨天打雷的时候,你会缩脖子,像乌龟缩壳。你睡觉的时候,总是朝着墙那边,因为你觉得墙那边安全。”

    姜月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观察我多久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从你救我的那天起。”

    “你每天都观察我?”

    “每天都观察。你做饭的时候、浇花的时候、炼药的时候、练剑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你做什么我都看。”

    “你不累吗?”

    “不累。看你怎么会累。”

    姜月汐低下头,又哭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藏。她就那样哭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滴在外袍上,滴在石头上,滴在他的手背上。

    顾长渊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师妹,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难受。”

    “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也难受。”

    “那我们都别难受了。”

    “好。都不难受。”

    姜月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兔子。

    “师兄。”她说。

    “嗯。”

    “你刚才问我觉得你合不合适。我现在回答你。”

    “你说。”

    “合适。”

    顾长渊笑了。那笑容很大,很亮,像夏天的太阳,不刺眼,但暖。他握紧了她的手,她也握紧了他的。两只手在月光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两棵树根在地下缠绕,分不清哪根是谁的。

    “师妹。”

    “嗯。”

    “回去以后,我跟师父说。”

    “说什么?”

    “说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

    “答应做我的道侣。”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刚才。你说‘合适’。‘合适’就是答应。”

    “那是你觉得。我觉得不是。”

    “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顾长渊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轻得像风吹过花瓣。

    姜月汐愣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她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铜铃。

    “你——你——”

    “我什么?”顾长渊的嘴角带着笑。

    “你怎么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亲我!”

    “我没有亲你。我亲的是你的额头。”

    “额头也是你!”

    “额头是额头,你是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额头是硬的,你是软的。”

    姜月汐气得说不出话。她瞪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酸了,他的眼睛也酸了。她先移开了目光。

    “师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