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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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壶茶后的第三天,小静、小荷、小忆带着各自的徒弟,在听风斋门前挂上了一块新的匾额。匾额是木头的,很厚,很重。上面写着三个字:听风斋。字是林砚写的。他手抖了,但心在。一笔一划,很慢,但很稳。
“林老板,您写的字真好。”小静说。
“不好。心在。”
“心在就好。”
小静站在梯子上,把匾额挂上去。小月扶着梯子,小风递钉子,小忘递锤子。叮,叮,叮。三声,挂好了。
阳光照在匾额上,三个字亮了。听,风,斋。
林砚走出来,站在门口,抬头看。“挂好了。”“挂好了。林老板,您看,正吗?”“正。心正。”“对。心正。”
苏婉走出来,站在林砚旁边。“林砚,你写了‘听风斋’。”“写了。手抖了,但心在。”“我看见了。很好看。”“不是好看。是真的。”“对。真的。”
她笑了。他也笑了。
小荷走到匾额下,倒了一杯茶,举起来。“听风斋,一千四百年了。心在。”她喝了一口。小风也喝了一口。小静、小月、小忆、小忘,都喝了一口。
collector不在了,但心在。方敏不在了,孟婆不在了,但心在。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男人,七十多岁,穿着旧军装,胸前挂着勋章。他的背很直,走路很稳,但眼睛很红,像哭过。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小荷倒了茶。他端起来,一口喝完,像喝酒。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战友活过来。”
“交易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我知道。但我欠他一条命。他替我挡了子弹。我活着,他死了。我不安。”
“您想用‘不安’换‘安心’?”
“对。”
“代价是——失去‘愧疚’的能力。您不会再觉得对不起他。”
他愣了一下。“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良心’的一部分。”
“那我不交易。”
“好。”
“但我还是不安。”
“我教您一个方法。”
“您去他墓前,跟他说‘对不起’。说一万遍。说到安心。”
“他听不见。”
“您听见就行。”
他低下头,看着空茶杯。“苏老板,您有过对不起的人吗?”“有。”“谁?”“自己。”“为什么?”“因为我把记忆交易了。忘了自己是谁。”“您后悔吗?”“不后悔。因为有人帮我记。”他看向林砚。老男人也看向林砚。“他是您什么人?”“他在意的人。”“他在意您什么?”“不知道。但在意。”
老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苏老板,我回去。去墓前。说一万遍。”“好。”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苏老板,谢谢您。”“不客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匾额上,三个字亮了。
小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月说:“小月,你看见了吗?匾额挂好了。”“看见了。师傅,‘听风斋’三个字,什么意思?”“听,是听心。风,是风来。斋,是心在。”“我记住了。”“记住就好。”小月笑了。
林砚端着茉莉花茶,喝了一口。苦,回甘。“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听不见了。但心在听。”“心听见了什么?”“听见了匾额在说‘心在’。”“对。心在。”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新匾额,老房子。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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