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佑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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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仙楼内,尘埃落定。

    窦岳亭收刀而立,老夫子拂尘轻扫,望着地上被缚的五贼,神色间仍有惊异。

    南山郡虽仙道衰微,法种境修士并非没有。

    要胜过五贼不难,难的是留住他们。

    这群人旁门左道,或能飞天,或能遁地,或能放毒,手段诡异,多年来无人能真正将其擒获,才纵容得他们越发猖狂。

    可吴燃灯明明只是炼气境,竟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将五贼尽数降服。

    “吴燃灯,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夫子终究按捺不住好奇,这位博闻强识的仙塾执掌,此刻眼中满是探究。

    吴燃灯指尖轻捻,将捆仙绳的余劲散去,淡淡道:“说起来,他们坏就坏在自己的名号上,被我所炼制的六件符宝所克!”

    他看向摸着天的方向:“摸着天,善无形杀音与腾空之术。杀音靠震荡心神,我便以落魄钟的扰魂之音反制。腾空靠皮膜乘风,腾空灵活,却恰恰也防不住自己的无形杀音。”

    又指向一刀绝:“一刀绝,单臂蓄力,刀出必见血。其势在‘锐’,我便以阴阳镜的红白二气乱其神,趁他失神时,借老夫子的擒拿术锁其形。”

    “三眼乌,第三只眼能喷火线,恃‘目’而骄。我便以戳目珠专破眼目神通,断其攻势。”

    “美人蛇,毒雾蛊虫阴邪至极,畏‘阳’怕‘烈’。五火七禽扇聚五火之威,引七禽祥瑞,正好以正阳之火荡尽妖邪。”

    最后看向土相公:“土相公,善土遁,能与大地相融,恃‘遁’而安。我便以遁龙桩的镇土符文锁其地脉,金环专锁其游走之窍,让他无处可藏。”

    吴燃灯娓娓道来,将五贼的独门法术特性、破绽所在,以及自己如何以六件一次性符宝精准克制的过程,一一说清。

    堂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先是恍然,随即咋舌。

    原来如此!

    他竟是将五贼的名号、手段研究得通透,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破绽上,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硬生生以炼气境的修为,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窦岳亭抚掌赞叹:“以术破术,以巧破力。吴隐官这份心思,比法种境的修为更难得。”

    老夫子也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这法子,看似取巧,实则暗合道法,妙哉。”

    吴燃灯微微躬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若无诸位相助,单凭我一人,也难成此事。”

    吴燃灯虽口称“顺水推舟”,但满堂修士皆是明眼人,如何不知其中关节?

    知晓破绽是一回事,能同时备下六件针对性的符宝,且在乱战中精准施用,步步掐住五贼的咽喉,这绝非“取巧”二字能概括。

    没有博览道经、洞悉万法的底蕴,怎可能一眼看穿旁门左道的根脚?

    没有对符术的极致掌控,又怎能让一次性符宝发挥出这般绝杀之威?

    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五贼听得真切,目眦欲裂。

    他们苦练数十年的独门法术,在对方口中竟成了破绽百出的玩物,那些引以为傲的神通,被拆解、被克制,简单得如同剥去一层纸。

    原来自己多年的横行,在真正的道法大家眼里,竟与小丑无异。

    摸着天死死咬着牙,铁扇的扇骨几乎被他捏碎。

    一刀绝单臂青筋暴起,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头的屈辱。

    美人蛇毒鳞脱落,眼中流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三眼乌瞎眼处仍在渗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

    土相公被金环锁着要害,浑身泥土簌簌掉落,再无半分“与地相融”的从容。

    这般凄惨景象,连一旁观战的仙族修士都暗自摇头。

    是啊,五贼横行多年,靠的不过是旁门手段的诡异,遇上吴燃灯这般通晓万法、能精准破局的万法修士,岂不是撞上了天生的克星?

    旁门左道,终究难敌大道三千的底蕴。

    窦岳亭挥手示意甲士将五贼押下,转身对吴燃灯道:“这些人交由靖仙司处置,按律定罪,以儆效尤。”

    吴燃灯点头,目光掠过被拖走的五贼,没有半分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是恩怨了结,只是扫清了南山符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登仙楼外,乌云散尽,阳光普照。

    南山郡的风,终于要吹散那股盘踞多年的阴霾了。

    众人望着他从容的模样,再想想五贼的下场,心中不禁感慨。

    所谓玄门正宗,未必是修为碾压,更在于对道法规则的通透领悟。

    这吴燃灯,年纪轻轻,却已有了这般见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

    登仙楼已成断壁残垣,梁柱倾颓,瓦砾遍地,却挡不住楼内众人脸上的喜色。

    最大的隐患五贼伏法,悬在南山郡头上的利剑终于被斩断。

    南山符业没了外患,前路豁然开朗,那源源不断的灵材、功法、利益,仿佛已在眼前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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