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贞观朝堂,全员猛人


绝对反常!”

    率先开口的是一名驻守过边境的老将,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跨步出列,声音洪亮震彻大殿,“冬突厥新降不久,国力疲弱,兵马折损严重,根本无力大举动兵。如今骤然全境集结重兵于边境重镇,绝非寻常戍边防御,其中必定藏有蹊跷,绝非好事!”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上前反驳,语气笃定:“依我之见,不过是冬突厥内部叛乱罢了!早前东西突厥本就隔阂深重,纷争不断,如今冬突厥新败,内部派系林立,矛盾激化,大概率是内部各部不服统领,聚众内斗,不足为惧!”

    “荒谬!”

    另一文臣立刻拱手出声,连连摇头,“东西突厥分立多年,常年相互制衡、彼此攻伐,此番黑云城重兵集结,分明是两大突厥部落即将爆发大规模内斗!是冬突厥提前布防,抵御西突厥入侵,与我大唐无关!”

    “未必!塞北局势错综复杂,岂能如此武断?”

    “依老夫看,此事暗藏隐患,绝不能掉以轻心!”

    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此起彼伏。

    有人判断是突厥内部叛乱,自乱阵脚;有人笃定是东西突厥开战,自相残杀;有人忧心忡忡,担心突厥蓄力已久,想要背信弃义、突袭大唐边境;也有人觉得只是寻常军备调整,纯属虚惊一场。

    满朝文武,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无数观点相互碰撞、相互辩驳、相互争执,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瞬间变得喧闹无比,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嗡嗡的吵闹声、争辩声、驳斥声交织在一起,源源不断钻进御座之上李世民的耳中。

    李世民端坐在九五御座之上,身着玄色龙袍,面容英武,眉眼深沉,原本平静的面色渐渐染上了几分烦躁。

    耳边吵吵嚷嚷,千人千言,没有统一定论,越听越乱,越听越头疼。

    一阵阵嘈杂的声响缠绕耳畔,饶是这位久经沙场、沉稳隐忍的千古明君,此刻也被吵得脑仁突突直跳,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眉头狠狠皱起,眉宇间戾气渐生,沉喝一声:“够了!都别吵了!”

    一声龙啸,带着帝王威严,轰然响彻大殿!

    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皇帝开口止议,满朝文武必然立刻噤声,俯首听命,大殿瞬间肃静。

    可偏偏,这里是大唐,是贞观盛世!

    是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贞观朝堂!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朝代,帝王震怒、出声制止,百官必然惶恐屏息,鸦雀无声,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但在贞观一朝,根本行不通!

    李世民这句话落下,别说震慑群臣,甚至连半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大殿之上的喧闹仅仅停顿了一瞬,下一秒,众人的争辩、争执反而愈发激烈,吵闹声不降反升,丝毫没有将皇帝的制止放在眼里。

    若是不了解贞观朝堂格局的外人在此,定然会无比震惊,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皇权至高无上,皇帝金口玉言,何以会被群臣无视?

    可只要熟知李世民起家历程、熟知这帮朝堂老臣根基的人,便会对此见怪不怪。

    如今朝堂之上,站立的绝大多数文武重臣,半数以上皆是贾家口结义的生死兄弟,要么就是昔日瓦岗寨出身的铁血袍泽!

    这群人,是陪着李世民浴血厮杀、从乱世之中一步步打下大唐江山的元老功臣!

    他们跟着李世民吃过最难的苦,打过最险的仗,闯过最绝境的危机,君臣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朝堂上下级关系。

    名为君臣,实则兄弟!

    除却长孙无忌这般早年只是小县令出身、根基单薄的文臣之外,殿中站立的尉迟恭、尤俊达、房玄龄、杜如晦、长孙顺德、史大奈、李靖、李绩、秦琼、魏征等人,尽数都是李世民名义上的结拜兄弟、生死袍泽!

    这群人,个个劳苦功高,个个底气十足,在李世民面前,从来不搞趋炎附势、唯唯诺诺那一套。

    遇到分歧便直言争辩,有理便据理力争,哪怕皇帝开口,只要心里不服、观点不同,依旧敢继续辩驳、继续争执,根本不会刻意顺从。

    李世民心里也清楚这帮老兄弟的性情,平日里素来宽容纵容,只要不是触及皇权底线、不是火锅殃民的大错,他从来不会真正动怒追责。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贞观朝堂独有的风气——国事面前,人人敢言,人人敢争,不拘礼法,不媚皇权。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太极殿,才会出现帝王叫停、群臣依旧争执不休的奇特景象。

    喧闹依旧,争执愈烈。

    文武两列重臣彻底分成数派,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唾沫横飞,辩得面红耳赤。

    文臣引经据典,分析局势利弊,条条有理;武将结合边境战事、沙场经验,判断军情真伪,句句铿锵。

    谁都说服不了谁,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大殿角落的朝班末尾,太子李承乾、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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