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波战役(下)


  花木兰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从腰间皮囊中取出那三枚特制飞镖。镖身刻着的符文此刻正泛起淡金色的光。

    “木兰姐要用那个了。”观战的林晚轻声说。

    顾言琛点头:“情绪共鸣附魔,三镖成阵,是她自创的‘破军’战法。”

    在岩柱即将合拢的瞬间,花木兰动了。

    她手腕一抖,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出。不是射向碎岩,而是射向三个不同的方位——左前,右前,正上。

    飞镖钉入岩柱的瞬间,符文中蕴含的情绪能量轰然爆发。三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岩柱群中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光柱之间,金色光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张立体的网。

    然后,花木兰拔剑了。

    剑出鞘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撞入岩柱群中。剑光在金色光网中折射、反射、散射,每一次折射威力就增强一分。当花木兰从另一侧冲出时,她身后,数十根岩柱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石粉。

    碎岩的狞笑僵在脸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花木兰已到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直刺。剑尖精准地点在拳套正中央,那个能量流转最密集的节点。

    “咔嚓。”

    金属碎裂声清脆悦耳。号称能碎山裂石的情绪合金拳套,在剑尖下如玻璃般碎裂。碎片还未落地,剑锋已抵在碎岩喉前。

    “你……”

    “你的力量很强。”花木兰的剑稳如磐石,“但太糙。岩石再硬,也怕滴水穿石。你的拳,连‘滴水’的境界都没到。”

    碎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颓然松手,任由拳套碎片洒落一地。

    北侧战线:苏轼 vs 挽弓者

    当李白和花木兰解决各自对手时,苏轼与斗篷女人的战斗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女人代号“挽弓”,她的紫色能量箭已完全成型,箭尖遥指林晚。但箭在弦上,却迟迟未发——因为苏轼就站在箭矢与林晚之间的直线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青翠的竹枝。

    竹枝长三尺,是新从盆栽中折下的,断口还滴着汁液。

    “让开。”挽弓的声音冰冷,“我不想杀文人。”

    苏轼笑了:“巧了,苏某也不想伤女子。不如这样——你放下弓,我们坐下喝杯茶,谈谈诗词,如何?”

    “荒谬。”挽弓松手。

    紫色能量箭离弦的瞬间,整个天台的光线都为之一暗。箭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哀鸣。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纯粹的情绪能量凝聚——箭矢锁定的是林晚手中的情绪核心,一旦命中,核心会被污染,林晚也会被负面情绪反噬。

    箭至半途。

    苏轼抬起了竹枝。

    他只是轻轻一挥,像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竹枝划过一道青翠的弧线,迎向那道紫色的流光。

    然后,奇迹发生了。

    气势汹汹的能量箭,在触碰到竹枝的瞬间,突然消散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像冰雪遇阳般自然融化,化作点点紫色光尘,在夜风中飘散。

    挽弓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我的‘心蚀箭’能腐蚀一切情绪能量……”

    “竹,空心而有节。”苏轼将竹枝横在身前,微笑道,“空心,故能容万物。有节,故能不折。姑娘的箭,蚀的是执念,是欲念,是妄念。可苏某心中,只有清风明月,一蓑烟雨——你如何蚀得?”

    挽弓咬牙,再次拉弓。这一次,她将全身能量注入,弓弦上凝聚出三支箭,每一支都比刚才更凝实,更危险。

    “三星连珠·蚀心!”

    三箭齐发,成品字形射来,封死了苏轼所有闪避角度。

    苏轼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轻声吟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话音落,他脚下的地面突然生出无数青草。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嫩绿的草芽,从水泥裂缝中钻出,在数秒内长成一片草坪。草叶摇曳,散发出清新的生命气息。

    三支箭射入草坪范围,速度突然骤减。就像射入粘稠的蜜糖,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能量。当箭矢离苏轼还有三尺时,终于彻底停滞,悬在半空,箭身上的紫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三息之后,箭矢消散无形。

    挽弓踉跄后退,弓从手中滑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轼,看着那片不该存在于百米高空的草坪,看着那个手持竹枝、笑容温和的中年文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被贬的官,一个爱吃的胖子,一个写写画画的闲人。”苏轼将竹枝插回盆栽,那竹枝竟重新生根,在众人注视下抽出一片新叶。

    他转身看向挽弓,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姑娘,心若蒙尘,箭便不直。回去洗洗心,再来论箭道吧。”

    挽弓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躬,拾起长弓,退入阴影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