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变得僵硬。

    他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位置的眼睛剧烈充血。

    对于一个自诩为至高无上艺术家的恶鬼来说，这句评价比直接砍他一刀还要让他痛苦。

    但无一郎的毒舌输出才刚刚开始。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伸出空着的左手，指着玉壶身下的陶罐，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进行着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不仅是不对称。还有表面的花纹，那种暗红色和墨绿色的搭配，实在是太难看了。”

    “这种东西，就算是放在村口的垃圾堆里，野狗都会嫌弃地绕道走。”

    无一郎停顿了一下，目光上移，落在了玉壶那张五官错位的脸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和你本人的长相相比，这个壶勉强还能算得上是顺眼。”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玉壶又一次破防了。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长满鳞片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个面瘫少年撕成碎片。

    “你懂什么艺术？！这是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至高杰作！你这个毫无品味的乡巴佬！”

    玉壶气急败坏地吼叫着，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张同样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他恶狠狠地盯着无一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副讨人厌的嘴脸，简直比那个叫清彦的混蛋还要让人恶心一百倍！”

    听到“清彦”这两个字，无一郎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许。

    “你见过清彦？”无一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半分。

    清彦不是应该在村子那边吗？为什么这个上弦之伍会提到他？

    既然见过了，那清彦现在在哪里？

    玉壶敏锐地捕捉到了无一郎情绪上的这一丝波动。

    他那错位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扯出一个充满恶意和得意的笑容。

    他决定用心理战术来彻底击溃这个嚣张的柱。

    “嘻嘻嘻……见过？我当然见过。”玉壶故意放慢语调，装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嘴巴很臭的小子，刚才不知死活地跑来挑衅我。”

    “结果嘛……嘻嘻，我已经用我的艺术品，把他全身上下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然后把他的肉一点一点地撕下来，喂给我可爱的鱼儿们了。”

    “他死的时候，叫得可惨了呢！”

    站在无一郎身后不远处的小铁和铁穴森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清彦大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你这种丑八怪杀掉！”

    小铁虽然害怕得双腿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扯着嗓子冲着玉壶大喊。

    “聒噪的虫子！”玉壶不悦地瞪了小铁一眼，猛地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哇啊啊！”小铁和铁穴森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到无一郎的身后，揪住无一郎宽大的制服下摆，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无一郎侧过头，看着躲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的两人，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躲在我的后面？”

    “废话！对面那个鬼长得太不妙了啊！看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的！”

    小铁把脸埋在无一郎的背上，理直气壮地大喊。

    无一郎转回过头，重新看向玉壶。

    他根本不相信玉壶的鬼话。

    清彦的实力他很清楚，怎么可能轻易死在这个连壶都做不对称的丑八怪手里。

    这个鬼，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的谎言，和你的壶一样拙劣。”

    无一郎懒得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大量的氧气涌入肺部，流经四肢百骸。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无一郎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玉壶的面前。

    日轮刀出鞘，在空气中划出八道重叠的凌厉刀光，如同层层叠叠的浓雾，直逼他的脖颈。

    “嘻嘻嘻，太慢了！”

    玉壶发出一声冷笑。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迅速软化并缩回了陶罐之中。

    “咔嚓！”

    无一郎的刀刃劈碎了陶罐，但里面却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滩散发着腥臭味的黏液。

    ……

    壶内异空间。

    玉壶的意识刚刚通过血鬼术转移到这个由他创造的独立空间里。

    他准备在这里稍微喘口气，然后再写从另一个陶罐出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霞柱一点颜色看看。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又被吓了一跳。

    原本幽暗到处爬满了他心爱怪物的异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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