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百年膻腥尽数涤清


亡,多少汉人世家受尽折辱,多少百姓死于苛政兵戈。”

    “你们高居漠北、自诩正统,横行百年,可曾想过,终有今日国破家亡、束手被擒的下场?”

    他缓缓道尽前朝积弊、百年苦难。

    “咱起于微末,家破人亡、流离乞讨,皆是拜你们元廷苛政所赐。”

    “按寻常天道仁恕,朕今日擒你败君,本可赦你死罪,赐你宅院、赐你衣食,甚至给你个安乐公,养你终老,落一个仁德之名。”

    听到此处,天保奴心中微微一松,眼底生出一丝希冀。

    可下一刻,朱元璋话锋骤然一转。

    “可那等恩赦,是给华夏子民、中土败亡君主的礼遇。”

    “你们起于漠北、生于蛮荒、非我华夏血脉、非我中土根骨。”

    “这套规矩,你们不适用……”

    一番话落地,天保奴心头骤然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希望,瞬间碎了大半。

    朱元璋目光扫过文臣班次,朗声问道:“诸位,尔等掌礼法、定制度、议刑赏,今日北元伪帝父子被俘归朝,该当如何处置?”

    礼部尚书任亨泰出列拱手,代表文臣发声,言辞温和中庸:“陛下,圣人云,王者不治降人。”

    “此二人已是亡国余孽、笼中之囚,再无半分威胁。”

    “臣以为,可留其性命,安置应天城内,圈禁别院、严加看管,终生不得出京,以彰显我大明宽仁厚德,怀柔四海!”

    一众文臣纷纷附议:“臣附议!”

    “留命圈禁,以示天恩!”

    文臣思路一贯如此,重名声、不愿行杀戮之事,只求安稳体面、彰显圣德。

    朱元璋听完,并未同意,转头看向武臣班次,目光落在蓝玉身上:“凉国公,此战你为主帅,生擒此二人。你来说,该如何处置?”

    蓝玉跨步出列,身姿挺拔,语气刚烈直白,毫无半分迂回:“陛下!臣请斩之!”

    一字落地,满堂微惊。

    朱元璋淡淡开口:“为何要斩?”

    蓝玉声线铿锵,字字带着沙场血性、百姓恨火,直白坦荡:“元人百年窃国,祖辈欺压中原百姓无数,我汉家先辈,多少人死于屠刀、多少家毁于兵祸,这伪帝他爹,他爷爷,他祖宗,都享尽了人间富贵,这笔账咱们也找不到他们算……”

    “如今他们的嫡系子孙落在咱们手上,国仇、家恨、民怨,皆可清算!”

    “留此二人在世,便是留百年胡患余孽、留汉人百年屈辱!”

    “依臣之见,当即刻处斩,以慰百年受难华夏苍生,以奠漠北埋骨万千将士!”

    这番话粗鄙直白,没有文臣的繁文缛节,却句句戳中根本、句句合情合理。

    话音落下,身后王弼、曹震、张翼一众武将尽数出列,齐声高呼:“臣等附议!当斩元酋!以谢天下!”

    武勋声势浩大,满堂杀伐之气骤然升腾。

    朱元璋目光缓缓扫过队列末尾的李景隆,淡淡问道:“九江,你怎么看?”

    李景隆上前半步,躬身拱手,思路比纯粹的武勋更为周全,兼具文臣思虑:“陛下,臣以为,可免其死罪,但绝不可善待安居!”

    “若直接处斩,恐塞外残余部落心生惊惧、誓死作乱,徒增边患。”

    “若安居应天、赐爵供养,又愧对沙场埋骨将士、愧对天下苍生。”

    “不如判其流放,留命以示陛下仁德,远徙以示大明惩戒,恩威并施,方为万全!”

    李景隆思路稳妥、进退有度,既有武将的立场,又有久居朝堂沾染的中庸权衡。

    朝堂目光,尽数汇聚御座之下、太孙朱雄英一身。

    朱元璋看向身侧太孙,缓声道:“太孙……”

    朱雄英从容起身,躬身拱手:“孙儿在。”

    “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他目光沉静,扫视满殿文武,缓缓道出自己的权衡之论,周全老练、面面俱到:“回皇爷爷,诸公所言,皆有道理。”

    “凉国公与诸将请斩,是念百年国仇、将士血泪,是为忠愤……”

    “诸位尚书请圈禁善待,是顾朝廷仁德、四海声名,是为礼制……”

    “曹国公所言流放,是衡边疆安稳、利弊权衡,是为周全……”

    随即,朱雄英语气一转,道出自己最终决断:“孙儿以为,不可杀,不可养。”

    “不过,自古亡国被俘之君,从无白吃白享、安坐荣华的道理。”

    “五代晋末帝石重贵,亡国被辽人掳往北地,辽廷未曾供养,只划拨荒田数十顷,令其举家开荒耕种、自食其力,堂堂一朝帝王,余生躬身务农、自给自足。”

    “大宋徽、钦二帝,为金人所俘北迁,亦是放逐苦寒荒土,劳作度日、自行谋生,受尽耕植劳苦,从无朝廷供养优待。”

    “前人旧例俱在!”

    “是以孙儿裁定,应将脱古思帖木儿父子,贬为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