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打铁




    他闭上眼睛。

    小腹深处——那颗种子——温热的——在。

    比昨天——

    大了一点。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也许不是。

    沈牧在黑暗中——攥了一下拳头。

    松开。

    攥。

    松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今天赵崇山说的话——

    “万法归一。所有的拳法——在力量传导的层面上——是同一条管道。只是出口不同。“

    同一条管道。

    他不需要练五种拳法——他只需要练一条管道。

    管道通了——

    一切都通了。

    他在这种认知带来的安静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呼吸——吸气四秒——呼气四秒——

    不对——

    呼气——五秒了。

    他的呼气——在不知不觉中——又长了一拍。

    从四秒变成了五秒。

    他没有注意到。

    但他的身体注意到了。

    他的丹田——在呼气延长的那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旋转——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透进来了一丝——

    光。

    沈牧没有感觉到这丝“光“——他已经在疲惫中沉入了睡眠。

    但那丝光——

    在。

    在他的丹田深处——在那颗种子的旁边——在黑暗中——

    微微地——

    亮着。

    ---

    窗外。

    月光。

    城墙。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宿舍楼的外墙——四楼的窗户——窗帘的缝隙——

    光移走了。

    黑暗中——天花板上那只水渍蝴蝶——翅膀微微不对称——左边比右边大一点——

    像一只真正的蝴蝶。

    安安静静地——

    在黑暗中——

    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