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沈明浩开着车，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那个'包销百分之三十产能'的话，说得挺自然。"

    秦向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淡淡的说道，

    "先扔个数字出去看看反应。他如果真的有兴趣，下次就会主动找我要具体方案。"

    "周四下午那家研发中心更难。那边的人不管采购和销售，纯技术路线，你得用技术话题才能敲开他们的门。"

    秦向东笑了笑，技术？这个沈明浩格局还是太小了，技术在财阀面前只是工具，而财阀看重的就是对方有多少钱，而秦向东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钱，

    周四下午秦向东独自去的南郊那家研发中心。进门前台收了他的手机和证件，发了一张临时访客卡。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张的博士，四十岁出头，穿一件实验室白大褂，说话语速很快，韩语夹着英语。

    秦向东没带任何商务资料，只带了一份手写的几个技术问题清单。他把清单递给张博士，

    "泰和最近在接触一种新型导热材料，贵公司在相关领域的研究成果我看了公开论文，有几个技术细节想请教。"

    张博士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清单上的问题涉及的材料参数和工艺细节，如果不懂行是提不出来的，但令他震惊的是，后面所采购的数量，三十亿韩元对他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

    他恭敬地把秦向东带进小会议室，白板上直接写起了公式和材料结构图。两个人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张博士最后把白板笔放下，

    "秦先生，你如果不是做科研的，那你在贸易行业里是少见的懂技术的人。我手上有一批实验数据可以共享，但你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秦向东在保密协议上签了字，拿到了张博士递过来的一份U盘，里面是几组关于导热材料性能测试的数据。虽然这些数据不直接涉及供应链信息，但可以作为后续深入合作的敲门砖。

    从研发中心出来天已经黑了。秦向东在门口等着前台把手机还给他，开机后收到沈明浩发来的三条消息，最后一条写着：崔老板那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约你下周二再谈一次，带采购方案过去。

    秦向东把手机收进口袋。三家目标企业，两家打开了门，一家半开半掩。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他打了一辆车回江南区的酒店，进了房间后把白天拿到的U盘放进保险柜里锁好，然后洗了把脸坐到床边给纪嫣然发了条短信：进展顺利，不用挂念。

    纪嫣然回了一句：好，千万注意安全。

    秦向东看着那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

    周二上午秦向东带着沈明浩重新到了仁川那家工厂。这次崔老板的态度明显比上周热络，直接请他们进了二楼的会客室，桌上摆着水果和茶。崔老板开门见山，"秦先生上次说的包销百分之三十的产能，我想听具体方案。"

    秦向东从包里拿出一份准备好的采购协议草案递过去，

    "泰和以年度框架协议的形式，承诺每季度采购贵公司百分之三十的精密陶瓷基板产能，单价按批量阶梯定价。

    付款条件是到港后三十天结算，信用证担保。另外如果贵公司在物流环节遇到港口排队的问题，泰和可以协调香江的仓储资源帮您提前备货。"

    崔老板拿过协议翻了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他指出了两个条款上的分歧——一个是价格浮动机制，一个是货损责任划分。

    秦向东让沈明浩现场用韩语把修改意见记录下来，两人来回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崔老板最后在协议草案上签了字，

    当天下午回到首尔市区，秦向东在一家餐厅请沈明浩吃了一顿韩式烤肉。沈明浩夹着五花肉在烤盘上翻面，慢悠悠地说道，

    "仁川这家也签了意向，研发中心那边拿了数据，清潭洞的朴代表那边报价单应该也快发了。你这一周跑下来，大框架基本搭好了。接下来的关键是怎么从这些合作里拿到你真正要的东西——供应链数据。"

    秦向东把包着生菜的烤肉塞进嘴里嚼完，

    "崔老板的工厂上了电脑管理的，出入库数据联网。朴代表那边如果签了合作，我要看他的库存周转表也在合理要求范围内。关键是研发中心那个张博士，他手上的实验数据如果能把上游供应商的信息带出来，那一块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秦向东放下筷子，继续说道，

    “只有拿到了这些数据，国内才能真正打破这些壁垒，”

    沈明浩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

    "张博士那边我查过，他前两年发表的一篇论文致谢部分提到了三家供应商，其中两家是韩国本地的化学品公司，还有一家是日本的。如果能通过他接触到那三家供应商的供货节奏和体量，整个供应链的剖面就出来了。"

    "你有办法接触到他？"

    沈明浩笑了笑，

    "我在韩国待了三年，认识的人比名片夹上写的多。周末有个行业交流会，张博士会去当主讲人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