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携证赴衙呈铁案


,经过潼关、洛阳、汴州、魏州,走了两个月。

    没有人查,没有人拦,没有人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乾元殿的宝物。

    李林甫用了十年的时间,把武则天藏在乾元殿里的宝藏全部偷光了。

    上官楼把这四封信一起放进证物箱里,又从暗格里拿出第五封信。

    信是安禄山写给李林甫的,纸是玉版笺的,字迹端正有力。

    “李相国,多谢。本帅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安禄山,天宝十三载春。”

    他谢谢李林甫,谢他帮他偷宝藏,谢他帮他凑银子,谢他帮他谋反。

    他不会忘了李林甫的功劳,事成之后,他要保李林甫子孙万代荣华富贵。

    李林甫信了,他等着安禄山谋反,等着安禄山打进长安,等着安禄山封他做更大的官。

    萧烟把铁匣子里的信全部拿出来,一共有七封。

    安禄山写了四封,李林甫写了三封。

    从安禄山的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野心一天比一天大。

    从李林甫的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深。

    他怕皇帝发现,怕太子发现,怕大理寺的人发现。

    他怕,但他不退。

    他收了安禄山的银子,答应了安禄山的事,他就要做到底。

    他回不了头了。

    上官楼把这七封信用绸布包好,放进证物箱里。

    她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一圈。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慎独”。

    慎独,一个人在独处时要谨慎,要守住自己的心。

    李林甫写了这两个字挂在墙上,每天都能看到。

    他看到,他不改。

    他偷宝物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挖地道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写信给安禄山的时候不想想这两个字。

    他把“慎独”挂在墙上,挂在眼前,挂在他心里,他不看。

    萧烟从书架的顶层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只小瓷瓶。

    瓷瓶是白色的,胎体很薄,釉面光亮,是邢窑出的细白瓷。

    他拔开瓶盖,凑到鼻尖下嗅了嗅。

    一股苦味,苦得发涩,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河豚毒。

    跟周长庚死的时候喝的一模一样,跟赵无极死的时候喝的一模一样。

    李林甫备着河豚毒,备了好几年了。

    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发现,会被抓,会被杀。

    他不想死在牢里,不想死在刀下,不想死在皇帝手里。

    他要自己死,用自己的手,用自己备的毒。

    他是宰相,是读书人,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

    他要死得体面。

    上官楼把小瓷瓶从他手里接过来,放进证物箱里。

    “他还没用。他还在等。等安禄山谋反,等安禄山打进长安,等他做更大的官。他用不上了。安禄山还没谋反,他就要被抓了。”

    萧烟看着她。

    “证据够了?”

    “够了。账册、信、地道、宝物,每一样都是证据。大理寺会审他,刑部会判他,皇帝会杀他。他跑不掉了。”

    萧烟把证物箱盖上,抱起来。

    “走。”

    两个人走出书房,穿过院子,走出李林甫的宅子。

    门口站着两个门卫,看见萧烟怀里抱着的证物箱,脸色变了,但没有拦。

    他们知道拦不住。

    马车在崇仁坊的巷子里走着。

    上官楼坐在车里,怀里抱着证物箱。

    箱子里装着李林甫的账册、安禄山的信、李林甫的回信、河豚毒的小瓷瓶。

    这些证据够李林甫死一百次,够安禄山死一千次。

    皇帝看到了,会信吗?不知道。

    皇帝信安禄山,不信太子。信李林甫,不信百官。

    他要看到证据才信,证据有了,他会看吗?不知道。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

    萧烟从马上跳下来,从上官楼怀里接过证物箱,抱进了正房。

    他把箱子放在桌案上,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在桌案上。

    账册、信、瓷瓶,一字排开。

    上官楼站在桌案旁边,看着这些东西。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叩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什么。

    她在数李林甫偷了多少件宝物,三千二百件。

    数安禄山写了多少封信,四封。

    数李林甫回了多少封信,三封。

    数了又数,三千二百件,四封,三封。

    不会错。

    她数了很多遍。

    “萧公子,这些证据什么时候送到大理寺?”

    “明天。”

    “今晚呢?今晚李林甫会不会跑?”

    “不会。他不知道我们找到了地道,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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