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砂留字诉深仇


会等。”

    马车从乾陵回长安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上官楼坐在车里,手里攥着武氏那封遗书的抄本。

    纸上的字迹很淡,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洇开了,但还能辨认。

    “李林甫害死武三思,灭其满门。武三思之女武氏逃出长安,不知所踪。”

    武三思的女儿,她叫武华,名字在案卷上,在武三思的案卷里,在大理寺的密档柜里。

    她逃出去了,在长安城外躲了好几年,躲在乾陵,躲在无字碑后面。

    她在碑上写了那些名字,用朱砂写的,用她的血调的。

    她的血混在朱砂里,写出来的字是暗红色的,不是鲜红色的。

    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上官楼把这封遗书折好放进信封里,收进袖中。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药箱盖上无意识地叩着。

    她在想武华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

    她的衣裳空荡荡的,头发干枯如草,指甲缝里嵌着泥土。

    她在乾陵躲了不知道多久,不敢进城,不敢买吃的,不敢见人。

    她靠野果和泉水活了那么久,活到上官楼来,活到把秘密说出来,活到把李林甫的名字刻在无字碑上。

    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走进正房。

    萧烟跟在后面,老赵端了两碗粥进来,粥是白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桂圆。

    上官楼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很烫。

    她没有停下来,一口一口地喝着,把那碗粥喝完了。

    萧烟也喝完了。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武华那封遗书,放在桌案上。

    “萧公子,武华说的宝库,不是武三思藏的,是武则天藏的。”

    萧烟的手指在桌案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