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畏罪吐实供元凶


容易被检测出来;刻工精,刻字的刀痕可以掩盖涂毒的痕迹。

    周文远知道这些杯子是用来杀人的,他不说,他只管收银子,三千两,够他花一辈子。

    他花不到了。

    萧烟从她手里接过信纸看了一眼,折好放回信封里。

    “千机阁的人在凉州。杀郭英杰和骨力裴罗的人是千机阁的人。”

    上官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千机阁的人不亲自杀人。他们只做机关,只做工具。杯子是他们做的,毒是他们涂的,杀人的不是他们。是买杯子的人。”

    “谁买了杯子?”

    “不知道。但收银子的是周文远,寄信的是千机阁,出银子的是买杯子的人。买杯子的人把银子给千机阁,千机阁把银子给周文远。三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谁出得起三千两银子买六只杯子?郭英杰出不起,他的俸禄一年不到一千两。骨力裴罗出不起,他是使臣,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凉州城的商人也出不起,三千两银子够他们做十年生意。”

    “杨文广出得起。”萧烟的声音很轻。

    上官楼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

    “凉州刺史杨文广。他在凉州待了五年,五年里收了多少银子?没人知道。但他的宅子比郭英杰的都大,他的衣裳比郭英杰的都贵,他的马比郭英杰的都快。他的银子从哪来?从商人手里来,从西域使节手里来,从郭英杰手里来。郭英杰死了,凉州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萧烟看着她,暮色中他的目光很沉。

    “你没有证据。”

    “我会找到证据的。”

    上官楼蹲下来,从暗格里又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小瓷瓶,瓶子里还有半瓶液体。

    她拔开瓶盖,凑到鼻尖下嗅了嗅,一股苦味,苦得发涩,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

    跟郭英杰和骨力裴罗杯子里的一模一样。

    周文远不仅做杯子,还涂毒。

    他用***涂在杯子的内壁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涂了十几层,干一层涂一层,涂到毒液渗进玉料里,洗不掉擦不掉。

    酒倒进去,***溶解在酒里,喝的人中毒。

    周文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说,他只管涂。

    上官楼把瓷瓶放回暗格里,把砖盖好,站起来。

    萧烟站在作坊门口,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很直,袍角被风吹起来。

    “周文远的账本在哪里?他收了三千两银子,一定会记账。”

    上官楼在作坊里又找了一圈。

    在桌案的抽屉底层找到了一本账册,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天宝十五载三月,收千机阁定金一千五百两。天宝十五载四月,收千机阁尾款一千五百两。天宝十五载五月,交六只夜光杯与客人。客人姓名——杨文广。”

    杨文广。

    凉州刺史。

    上官楼把账册放进证物箱里,转身走出了作坊。

    凉州刺史府在城北,是一座三进的宅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

    上官楼站在巷口看着那两扇黑漆大门,门环是铜的,擦得锃亮。

    门口站着两个带刀侍卫,腰间挂着银鱼袋,是杨文广的亲兵。

    萧烟站在她旁边。

    “你打算怎么进去?硬闯?”

    “不硬闯。他请我们进去。”

    她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着杨文广的名字。

    “这个,够他请我们进去。”

    萧烟从她手里拿过账册,走上台阶,把账册递给了门口的侍卫。

    侍卫看了看账册,脸色变了,转身跑进了府里。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杨文广亲自出来了,脸上堆着笑,笑得很勉强,嘴角在抽,眼角在跳。

    “萧公子,上官姑娘,里面请。”

    上官楼跟着他走进了刺史府。

    杨文广的书房在第三进院子的西侧,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朝南,窗户开着。

    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一幅字——“清正廉明”。

    字是杨文广自己写的,笔迹端正清秀,是读书人的字。

    上官楼在椅子上坐下来,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放在桌案上。

    “杨刺史,你在周文远那里买了六只夜光杯,花了三千两银子。你的俸禄一年不到一千两,三千两银子是从哪来的?”

    杨文广的脸白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一个字。

    “杨刺史,郭英杰死了,骨力裴罗死了。你买的六只夜光杯,两只用在了郭英杰和骨力裴罗身上,另外四只呢?在哪里?”

    杨文广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他的手在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洒了,烫了手,他没感觉。

    “上官姑娘,那六只夜光杯不是我买的,是别人买的。我只是替他收货,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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