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查旧线揪元凶


的,院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面。

    上官楼带着白玉奴穿过前院、中院、后院,到了甲坊署的库房。

    库房的门锁着,她叫来保管员开了门。

    库房里的绞线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

    粗的、细的、黑的、白的,每一卷都有标签,写着规格、数量、入库日期、经手人。

    白玉奴走到木架前伸出手,手指从一卷一卷的线上滑过去,像在抚摸一件一件的珍宝。

    “师父的线是从这里出去的。他每次来取线都要在这里站很久,一卷一卷地摸,摸到满意的才拿走。他说线是有生命的,摸得出来哪一卷是好的,哪一卷是有瑕疵的。”

    上官楼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那排线轴上缓缓移动。

    雨从门口飘进来落在她的肩上,她毫无察觉,只是在一卷一卷地摸着那些线。

    白玉奴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停在那卷线前面,手指按在线轴上,整个人僵住了。

    上官楼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卷线。

    线轴上的标签写着——“天宝十四载三月入库,绞线,五十丈,经手人刘小楼。”

    刘小楼。

    穆春山的二徒弟,半年前跟穆春山吵了一架摔门走了。

    他是军器监的人?

    白玉奴的声音在发抖。

    “刘师兄不在军器监,他在太医署,他是太医署疮肿科的学徒,顾怀仁的学生。”

    太医署的门槛比军器监高了三寸。

    不是真的高三寸,是门前的石阶比军器监多了三级。

    上官楼站在那三级石阶下面抬头看着那块“太医署”的匾额,太宗皇帝御笔亲题的字在雨里显得灰蒙蒙的。

    她上一次来这里是查父亲的医案,被郑平挡了回去。

    这一次郑平在牢里,挡她的人换了一个。

    她抬脚上了石阶。

    白玉奴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线头从指缝里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七娘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

    萧烟没有来。

    他去了大理寺调刘小楼的档案,让上官楼先来太医署。

    他说太医署的人认得你,她去比他去管用。

    上官楼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先来的。

    他是怕她不去,怕她把白玉奴一个人留在军器监门口,怕她想做的事被拦下来之后就不再想做了。

    他让她先去,是不想让她停下来。

    太医署的门房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上官楼,但也认识六处的令牌。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白玉奴和沈七娘,侧身让开了路。

    太医署的前院种着几棵槐树,雨打在树叶上沙沙地响。

    穿过前院是体疗科的院子,再往后是疮肿科的院子。

    疮肿科的院子在最深处,一排低矮的砖房围成一个四合院。

    正房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疮肿科”三个字,字迹已经褪色了,边角被雨水泡得发胀。

    上官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上官楼脸上,再落在沈七娘腰间的横刀上,最后落在白玉奴手里的傀儡线上。

    他的目光在那根线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几位是?”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六处的令牌。

    “六处,查案。”

    “查什么案?”

    “傀儡戏班穆春山被杀案。”

    那个人放下书站起来,脸上挂着笑,笑不达眼底。

    “穆春山?我不认识。”

    “你是刘小楼?”

    “不是。刘小楼是我们疮肿科的学徒,今天告假没来。我是疮肿科的署令,姓周,周明义。”

    他把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语气不急不慢道:“刘小楼半年前来太医署当学徒,跟着疮肿科的大夫学疮肿。他学得不错,手稳,心细,是个好苗子。但他跟穆春山的关系我不清楚,他私人的事我们不过问。”

    “他在不在?”

    周明义摊了一下手:“我说了,今天告假。”

    “他的住址?”

    周明义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名册,翻到刘小楼那一页指给上官楼看。

    崇仁坊,十字街南第三巷,刘宅。

    崇仁坊。

    跟上官楼长安的老宅在同一个坊,隔了三条巷子。

    上官楼把名册上的地址抄下来转身要走,白玉奴没有动。

    她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傀儡线,线头在微微地抖。

    不是风吹的,是她的手在抖。

    “白玉奴?”上官楼叫了她一声。

    白玉奴抬起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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