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残壁留画藏实验


 “对。”上官楼的声音干涩,“他也在柳宅的地下室里。那些画,有一部分是我父亲的笔迹。我不愿意承认,但那些字确实是他的,我认得。”

    萧烟没有追问。

    他知道一个人在承认自己父亲参与了活体实验这件事上,需要多大的勇气。

    “今天晚了,”他站起来,“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去见孙仲景。”

    “他还在土地庙吗?”

    “我让人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百花楼的案子虽然结了,但幕后的人还没有抓到,他留在土地庙太危险。”

    上官楼点了点头,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她今天一整天没有吃东西。

    早上的粥只喝了两口,午饭在柳宅顾不上吃,晚饭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萧烟让老赵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面来。

    面是手擀的,宽条,汤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洒了一把葱花。

    “吃了再走。”萧烟把面碗放在她面前。

    上官楼看着那碗面,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萧烟问。

    “没什么。”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面有点咸,但汤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吃了大半碗,把荷包蛋也吃了,然后放下筷子。

    “走吧。”她说。

    萧烟送她到门口,沈七娘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明天巳时,我来接你。”萧烟站在马车旁边说。

    上官楼上了车,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暮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轮廓被烛火勾勒出一条冷硬的线条。

    “萧公子。”

    “嗯。”

    “你今天也没吃东西。”

    车帘放下来,马车驶了出去。

    萧烟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被人看见了软肋之后无可奈何的笑。

    他确实没吃东西。

    第二天辰时,萧烟就来了。

    比约定的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上官楼正在院子里煎药。

    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用一根玉簪子挽了起来,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

    “你起这么早。”她给萧烟倒了一碗茶。

    “睡不着,”萧烟接过茶,喝了一口,“孙仲景那边出了点状况。”

    上官楼手里的药碗顿了一下。

    “什么状况?”

    “他昨天夜里发高烧,烧到说胡话。我找了大夫去看,说是腿上的旧伤感染了,烧到了四十度。”

    “什么大夫?”

    “太医署的一个年轻大夫,姓顾,这个人信得过。”

    “他现在在哪里?”

    “在六处后院的一间厢房里,我让人照顾着。”

    上官楼把手里的药碗放下,药还没喝,转身回了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手里提着她的药箱。

    药箱是檀木的,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瓷瓶、银针和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具。

    “你带刀做什么?”萧烟问。

    “孙仲景的腿伤感染,如果情况严重,可能需要清创。清创就要动刀。”

    “你能做?”

    “能。”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穿行,经过东市的时候,街上的铺子已经开了大半,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香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上官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灰色衣裳的***在街角,正往这边看。

    她放下车帘。

    “萧公子,有人跟着我们。”

    萧烟没往外看,只是应了一声:“我知道。”

    “是谁的人?”

    “暂时不知道,但从百花楼案发那天就开始跟了,跟得很小心,不像是要动手,像是在盯梢。”

    “大理寺?”

    “不像是裴玉的人,裴玉虽然跟六处不对付,但不会做这种阴私的事。”

    “那就是名单上的人。”

    萧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马车在六处驻地的后门停下。

    萧烟带着上官楼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到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厢房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人,看见萧烟,抱拳行了个礼。

    “人怎么样?”萧烟问。

    “后半夜烧退了,天亮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睡过去了,顾大夫在里面守着。”

    萧烟推开门。

    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摆着药碗和几本医书。

    床上躺着一个人,五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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