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针绣字露真身



    那条左腿有伤的线索。

    所有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阿九。”萧烟叫了一声。

    “在。”阿九从庙外的树后闪了出来。

    “去查苏娘子的底。我要知道她六年前在做什么,跟上官云起有没有过接触,左腿有没有受过伤。”

    “是。”

    阿九走了。

    上官楼扶着孙仲景从地上站起来。

    老人的残肢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拐杖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孙伯伯,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

    “上官家在城外的那处旧宅,没有人会想到你藏在那里。”

    孙仲景点了点头。

    萧烟叫来了一辆马车,把孙仲景扶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之前,孙仲景忽然叫住了上官楼。

    “楼儿。”

    “嗯。”

    “你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关于你的。”

    上官楼的手握紧了车帘的边缘。

    “他说,‘楼儿会替我查清楚的。’”

    车帘放了下来。

    马车驶离了土地庙,扬起一路尘土。

    上官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了她的鬓发。

    萧烟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走吧。”

    “去哪里?”

    “去红袖招。”

    “现在?”

    “现在。”

    萧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走回了长安城。

    晨光越来越亮,长安城的城门已经开了,进城的人排成了长队。

    上官楼走在前面,步履稳健,不像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

    萧烟走在她后面,不远不近,还是两步的距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上官楼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萧公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逼孙仲景去自首。”

    萧烟笑了一下。

    “我不是大理寺的人。我做事,不看律法,看对错。”

    上官楼看着他的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她不信任很多人。

    但这个人,可以。

    红袖招在平康坊的深处,是一间很小的铺子,门面只有一丈多宽,里面却很深。

    铺子里挂满了各色绸缎和成衣,空气里弥漫着脂粉和熏香的气味。

    铺子的主人不在。

    看店的伙计说苏娘子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上官楼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每一匹绸缎上都贴着产地和价格的标签。

    红绸的货架上,宽三寸的上等红绸确实少了一大截,货架空了好大一块。

    “这批红绸是谁买的?”萧烟问伙计。

    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被萧烟的气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是苏娘子亲自卖的。买主是个女的,戴帷帽,看不太清楚脸。苏娘子让奴婢不要多问。”

    “那个女人就买了一次?”

    “就一次。但后来苏娘子自己又取了一些红绸,说是要做什么东西。”

    “做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道,苏娘子不让奴婢进她的里间。”

    “里间在哪里?”

    伙计指了指铺子后面的一扇小门。

    萧烟走过去,推了推门。

    门是锁着的。

    他看了上官楼一眼,上官楼点了一下头。

    萧烟故技重施,用细铁丝拨开了锁。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

    桌子上放着一只针线篮子,篮子里是半成品的红绸——已经被剪裁过的红绸,缝成了一件小衣裳。

    不是大人的衣裳。

    是小孩的。

    上官楼拿起那件小衣裳,翻过来看。

    衣裳的里衬上,用丝线绣着两个字——

    “楼儿。”

    她浑身一震,手一松,小红绸衣裳掉在了地上。

    萧烟捡起来,也看到了那两个字。

    “苏娘子认识你。”他说。

    “不止认识,”上官楼的声音在发颤,“她知道我的名字,她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

    “没有,我从来没有来过平康坊。”

    “那你认识一个姓苏的女人吗?”

    上官楼摇了摇头,但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小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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