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嘻嘻,少年你就是这一点完全不行啊


    她沿着河道走,每经过一个小吃摊便停下来看两眼,看中了便侧过头望向宋青辞。也不说话,就这么歪着头看他,目光在他和摊位之间来回飘了两趟。

    然后宋青辞便认命地掏钱付账,再把买来的吃食一一接过来抱在怀里。

    云涧雪在前面逛得轻快,买东西像是鸟儿啄食,这里一口那里一口。他在后面抱着满怀的油纸包和竹筒,跟着她的脚步走走停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怀里已经多了一包新摘的莲蓬、两盏用竹筒装的热茶、一包刚煮好的菱角,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油纸包,里面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阿云,差不多了——”

    “拿着拿着。”云涧雪头也没回,已经在下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宋青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一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蹲在摊前挑挑拣拣的背影。

    簪青的声音在意识里懒洋洋地飘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现在像个挑夫。”

    “我不是跟班吗。”

    “不,”簪青纠正,“刚才你是跟班,现在你是挑夫。再过一会儿该叫脚夫了。”

    “……当我没说。”

    云涧雪在一个炸物摊前停了下来。

    那摊位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油正翻涌着细密的金沫,摊主正往锅里下着裹了薄浆的小白鱼和河蟹。

    刺啦一声油花溅起,一股焦香的鲜味立刻弥漫开来。

    炸好的灵鱼和灵蟹被捞出来搁在铁丝网上沥油,外壳炸得金黄透亮,蟹壳红得发亮,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摊主一边翻着锅里的炸物一边用本地话吆喝着“灵溪特产——炸灵鱼,炸灵蟹——”。

    云涧雪歪着头看了看铁丝网上那排炸得金黄焦脆的灵鱼和灵蟹,又转过头来看他,眨了眨眼。

    宋青辞叹了口气,主动走上前去,从袖口数出几枚铜子递过去,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几串炸灵鱼和炸灵蟹递过来。

    他接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便从旁边伸过来,以极精准的动作从他手中的油纸包里抽走了一串炸灵蟹。

    “阿云,你——”

    “唔。”云涧雪已经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她吃螃蟹的动作相当直接——直接上嘴啃蟹壳,牙齿咬得咔咔响,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宋青辞看着她在路中间直接啃蟹壳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未免有些太不淑女了些。

    宋青辞看着她在路中间直接啃蟹壳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未免有些太不淑女了些。

    他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眼——还好街上人来人往都在各忙各的。他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地想,是不是该给她递一块帕子。

    宋青辞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从自己那串炸灵鱼上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鱼肉嫩得几乎化开,河鲜的清甜裹着热油的焦香在舌尖上漫开。

    他不确定是因为这灵溪的鱼确实比驻云津的好,还是因为自己逛了大半天确实饿了。

    云涧雪吃完自己那串,又伸出手来,从油纸包里抽走了一串烤灵鱼。

    她嚼着鱼肉,目光越过河边的石栏落在水面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个倒是不错,比渔阳那烤蚌好吃。”

    “那当然,”摊主在旁边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灵溪本地人特有的得意,“这鱼是从灵溪江现捞的,油也是灵田收的菜籽榨的,出了灵溪城可吃不到这个味道。”

    云涧雪点了点头,吃完手里的炸灵鱼,把竹签往旁边一搁,又迈开步子往前走了。

    她的目光很快被下一个摊位吸引住了——那是个卖糖水的小摊,摊主正往碗里舀着淡金色的桂花糖水。

    她转过头来,刚要开口说什么,便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吃的已经够多了。”宋青辞把怀里那一堆莲蓬菱角往上托了托,油纸包里还躺着几串没吃完的炸鱼炸蟹,“你看看这些,都够所有人吃的了。”

    云涧雪少见的没有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腕,又看了看他,说了声“好”。

    然后她便不说话了。只是微微偏着头,看着那只还覆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起眼来看他。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调侃,也没有恼怒,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宋青辞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松手。

    他的指腹正贴在她腕间,隔着薄薄的衣袖,能感觉到她微凉的体温和极轻的脉搏。

    “阿辞。”云涧雪终于开口了。

    “……嗯。”

    “你要拉到什么时候。”

    宋青辞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不、不好意思。我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他立刻把脸别过,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但他能感受到面颊有些微热。

    此时云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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