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妄之灾


了家面摊解决一顿後,他於飞快暗下来的天色里,转回了便宜酒垆。

    罗十二娘没在前面招呼客人,正於後院将昨日编好的菊花手环和头饰等物装入一个竹提篮中。

    「你怎麽又来了?」罗十二娘有些诧异,又有点好笑。

    丁松言拱手说道:

    「今日多亏十二娘相助,我才能瞒过章姑娘的『天下颜色聚』。

    「受了恩惠,就要报答,我是来问问十二娘你可有事情让我去做。」

    有来有往,互帮小忙,才能很快熟络,建立交情。

    丁松言对罗十二娘没有兴趣,但对她武功的兴趣不仅有,而且很大,这是坦坦荡荡告诉过罗十二娘的。

    罗十二娘眉毛微挑,打量了丁松言两眼:

    「行吧,你把这院子内的木柴都帮我劈了,我正好省下工夫去灶王庙外集市卖这些小玩意儿。」

    「恭敬不如从命。」丁松言拿起那把柴刀,观察了下已劈好木柴的大小和形状,然後将半截粗木摆到了身前。

    笃!

    他柴刀一落,粗木均匀地分成了四片。

    罗十二娘见丁松言认认真真干起了活,提上竹篮,从侧面离了後院。

    丁松言把这当成练武,一根又一根地劈了起来。

    石无颜偶尔来取木柴,看到他这幅模样,表情颇为复杂,但又没有开口。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劈好的木柴堆满了棚子。

    丁松言拿过簸箕和扫帚,清理起院落,然後才离开这里,没忘记将木门掩上。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罗十二娘提着变空的竹篮,脚步轻快地返回。

    她推门而入,扫了几眼乾净整洁的院子,走到正屋前方,望向里面。

    内中之物皆在原位,未有改变。

    :

    看了一阵,罗十二娘轻轻点了下头。

    …………

    这一晚的巡夜,丁松言和李白马等人未再遇到什麽事情,王府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静谧。

    「明日开始休沐,晚上我们去横波河?」结束巡夜,回到偏院後,吴默迫不及待地问道。

    范春林忽然叹了口气:

    「过几日吧,我最近没那个兴致。」

    见吴默投来惊讶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刚见过章姑娘对别的姑娘实在瞧不上眼。」

    「我也是。」李白马跟着喟叹道。

    那样的美真的能影响人心。

    「你不是只爱十二娘吗?」丁松言揶揄起范春林。

    范春林出神了片刻:

    「我曾经也是这麽以为,以为自己只爱丰腴泼辣的……」

    说到这里,他霍然抬起头来,望向丁松言:

    「丁兄弟,你都没感觉吗?你面对章姑娘,依旧不卑不亢,客客气气,就像她是一位普通女侠。」

    「看多了就习惯了。」丁松言先是说了句大实话,然後装饰起自己的清白名声,「我更看重性灵的契合,品格的高尚。」

    吴默不太相信地看了丁松言一眼:

    「他们都不去横波河,丁兄弟你去吗?」

    「不去,可能外出访友。」丁松言展现起宵明宗弟子的风姿。

    真要去喝酒听曲,他肯定是找谢五请客,作为地主,那家伙必然知晓不少好去处,而且还懂得分寸,不会叫些往怀里扑的。

    吴默怔了几息:

    「合着就我一个是真正的色胚?」

    李白马和范春林没有说话,用眼神给出了答案。

    睡到巳正,丁松言起床洗漱,随便吃了点东西後,先练了一阵武,接着写起预备给欧录文的话本。

    日正当空时,范春林突然从院外奔入,边向丁松言房间赶来,边嚷嚷道:

    :

    「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丁松言略感疑惑。

    王府也没什麽动静啊。

    范春林缓了口气道:

    「刘成,蹈海帮那个少东家刘成,被人刺杀,身受重伤!」

    刘成?谁没事刺杀他?丁松言微皱眉头道:

    「谁干的?」

    「说是积恶道的宗师不确定是谁。」范春林语速飞快。

    积恶道?丁松言怔了一下,旋即有了推测。

    马帐房在武禁司大牢,他的妻儿处在武禁司和承天府的注视下,成为了陷阱,积恶道找不到正主报复,迁怒於卷入此事的刘成?

    他们知晓康王府有侍卫参与,但暂时不清楚是哪些,也担心有陷阱,於是挑中了本身有宗师实力、不太会被保护起来的刘成?

    这什麽脑回路……这谁能想到啊?

    刘成要是真因此而死怕是会在幽冥之地喊冤一百年……

    难怪师姐说,邪魔二十一道里,绝圣道是能被理解的、比较正常的小部分之一……

    这积恶道都是满脑子作恶和报复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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