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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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向她传递了消息?王越悚然一惊,仔细回忆起种种细节,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疏漏的地方。
「要麽赌坊内还藏着『使者』的人,看见我到来又迅速离开後,认为这存在问题,要麽是事情回报给王府後,知晓了原委的某个人向『使者』传递了消息。」王越沉吟半响道。
後者意味着王府内还潜藏着未被发现的叛徒。
丁松言要的就是王越往这个方向猜,以提高王府内部的警惕。
直到此时,他才侧头望向王越所在: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王越一阵愕然。
丁松言诚恳说道:
「马帐房的孩子身上封着邪物,我打破封禁,除去阴邪时,有少许可能让驱使邪物那人遥遥感应到,从而明悟这里暗藏危机。
「我未看过『吞妖食邪功』或类似武功,难以知晓是否会有类似之事存在,这仅是一个猜测。」
但要是驱使邪物的人真能隔空感应到邪物的状态和封禁的变化,那她就定然可以在较远之处引爆邪物,杀人於顷刻。
如此一来,丁松言和王越即使能快速杀掉「使者」,也阻止不了她拉马帐房的孩子陪葬。
基於这样的缘由,丁松言最终选择先把孩子救下来,哪怕这可能让「使者」警觉。
王越怔了一下,神情略显复杂地看向丁松言,只见这宵明宗弟子一脸坦然,似乎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隔了片刻,王越叹息道:
「我虽然未与积恶道交过手,但琅嬛司从没提过『吞妖食邪功』能隔空操纵阴邪,修炼这门武功的左道妖人都是吞食妖物和阴邪来提升自己的武功,并获得一些邪物特质。」
万一「使者」吞食的邪物可以让她隔空操纵阴邪、远程泯灭鬼魂呢?丁松言未再多说,转而问道:
「王将军,我们还等候『使者』吗?」
王越走出藏身之地,摇头说道:
「不了。
「接下来交给武禁司,换成别的邪魔外道,事情可能就到此为止,但积恶道不一样,或许会杀个回马枪,只为了报复马帐房的出卖,做这种恶事,他们向来积极。」
见丁松言沉默不语,王越暗自叹了口气道:
「武禁司至少会有一位少卿和一位郎中来守候积恶道的人,附近望楼的值守还会悄然换成羿姓宗师,七日之後,要是积恶道一直没来报复,我们会将马帐房的妻儿隐蔽转移,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安稳生活,至於马帐房,肯定得收监,等待裁决。」
丁松言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积恶道都是为了作恶甘冒奇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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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覃观蝉是例外,他冷静理智到完全不像是积恶道的道主。」王越回想了下琅嬛司的描述。
将事情交接给武禁司後,丁松言和王越回了银钩赌坊。
帐房先生们还在忙碌,比对着帐目、实物和欠条等,范春林则被轮换回去休息了。
王越看了一阵,选择回府禀报,丁松言来到了临时关押马帐房的隔壁房间。
黯然出神、容颜憔悴的马帐房见丁松言入内,刷地站了起来,嘴唇翕动着问道:
「丁侍卫,我,我孩儿,怎样了?」
丁松言语速不快不慢地说道:
「已安然无恙,他其实并未中毒,是被人封禁了阴邪在体内,我宵明宗的烛照剑意擅能解决类似之事。」
头发花白凌乱的马帐房怔了一下,忽然泪湿了眼眶。
他扑通跪倒在地,庄重向丁松言叩了三个响头。
丁松言未侧身避开,坦然受了这大礼。
「戴罪之身,不敢言报。」马帐房老泪纵横地抬头说道,「只能日日为丁少侠祈福,传你侠义之名。」
站起身後,他竭力回想了一阵道:
「丁少侠,我虽未见过那『使者』的真面目,但和她常有接触,依稀记得她身带香味,似乎是茉莉混杂檀香。」
丁松言没有直观印象,打算回头找点近似的香粉来闻闻。
出了这个房间,他看了眼重新带上和气笑容的刘成,打趣着说道:
「少东家心情还挺好?」
刘成笑容亲近地回答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等马帐房捅出了大篓子,然後才查到我们蹈海帮在威逼利诱各府仆役传递消息,那蹈海帮用不了多久就会江湖除名,如今,大祸尚未铸成,还有转圜余地,虽然我们会付出很多,但不至於被连根拔起。
「我一直告诉义父要和气生财,他总是不听,打打杀杀、阴谋诡计,哪能长久?」
义父不听劝告,那就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丁松言刚在心里调侃一句,就看见那少东家递来一块雕刻着倒海翻江图的青绿玉佩。
「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它,你就是我们蹈海帮的贵客,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刘成和煦笑道,「我听范侍卫讲,丁侍卫你对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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