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意外发现


面对天帝,都不会低头,刑常肚脐大张,发出一声怒吼,艰难地举起自己的板斧,迎向了那山峰般高大的神人。

    谢风潮则看见了方姓嫡传子弟,看见他脸带讥讽笑意地提起一把飞镖,随意地向自己扔了过来。

    那飞镖化作一道流光,快得不可思议。

    以身化魇!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偏黄的剑光轻缓却坚定地亮了起来,无论是方姓嫡传子弟、流星般的飞镖,还是异常恐怖的神人、伏屍塞江的战场,都飞快消融在了这剑光之中。

    「烛照剑意」。

    与六月时相比,郑朱曦的剑意也有了脱胎换骨的提升。

    这一剑依旧未能命中可以御凶的何洛,但郑朱曦未有气馁,脚踩「南斗度厄步」,手中秋水频闪,已是使出一记又一记快剑。

    剑如惊鸿,轻盈迅捷,留下了一点点光泽,虽未能打破何洛「大梦三千载」的御凶之能,但封锁了他闪转腾挪的余地,渐渐让他固定在一处。

    何洛心中焦急,却无路可逃。

    他正想着要不要依靠御凶,拚着重伤,强行打开一条道路,眼前忽然光芒大盛。

    郑朱曦的秋水剑似流星,如玉虹,浩浩荡荡地奔了过来,它将之前散逸於半空的那点点「烛火」全部串连起来,照亮了「幽暗」,堂皇正大,莫可匹敌。

    这就像一代又一代人族薪火相继,挣扎求生,积累数十代数百代之後,终於形成浩荡大势,再无可阻拦。

    这便是「烛夜七剑」之「薪烛相传」,以快剑积势,以势剑破敌。

    何洛眼中划过了那道堂皇浩大的明净剑光,胸口忽然感觉到了疼痛。

    他低下脑袋,看见那汪秋水刺入胸腹之间,将自己钉在了寮房外墙之上。

    御凶被打破了……何洛刚闪过这麽一个念头,就看见一道残影从眼前飞过,命中了自己手腕。

    那是一把泛着蓝绿光泽的飞镖。

    几乎是同时,刑常上前两步,左手掏入何洛口中,硬生生将藏着剧毒的一颗牙齿扯了下来,以免对方自尽守秘。

    而随着谢风潮的奇毒飞镖命中,何洛的身体逐渐无力。

    丁松言见状,示意粱干靠拢过来,低声对这贼头道:

    「等下好好听他的心声。」

    粱干先是点头,继而感慨了一句:

    「郑女侠盛名之下无虚士……」

    郑朱曦抽剑而回,刚退至丁松言身旁,就看见那何洛脸庞突然蒙上一层青黑,身体抽搐起来,口中吐出了白沫。

    只是眨眼的工夫,这「窃贼」就缓缓滑落,向前栽倒,暴毙当场。

    这……怎麽中的毒?不是已经拔掉他的毒牙了吗?我飞镖涂的只是软筋散……谢风潮看得一阵惊愕。

    扑通!

    何洛脸部着地,倒在了石砖上。

    郑朱曦和丁松言只是扫了一眼,就同时发觉对方的脑後似乎藏着什麽东西。

    丁松言走了过去,蹲至屍体旁边,打散何洛的发髻,拨弄开了他的长发。

    下一瞬,他看见了一张脸孔。

    何洛的後脑竟长着一张脸孔!

    那脸孔与何洛一模一样,此时已闭上双眼,失去气息,犹是如此,那凶狠阴险之感依旧鲜明。

    「两面族?不可能,何洛不可能是两面族!」朱庙祝远远看到,以猪突猛进之势狂奔了过来。

    两面族?丁松言望向了身侧的郑朱曦。

    郑朱曦知师弟这几个月以翻看江湖传闻、门派情况为主,低声解释道:

    「百族之一,一张脸善良敦厚,另一张脸凶狠阴险,自私自利,而前者是後者的伪装,若与两面族的人相处太久,正常人也会在脑後长出第二张脸孔。

    「何洛应当是靠第二张脸服毒自尽的。」

    听到这番话语,朱庙祝一拍脑门道:

    「对对对,我收何洛为义子时,特意检查过他的後脑,那时什麽都没有,他必是後来接触到了两面族的人!」

    郑朱曦顺势又给丁松言说道:

    「检查後脑情况是每个门派每个势力纳新时都需要做的事情,我们宵明宗有『烛眼星瞳』,看一下就能发现,没那麽麻烦。」

    宵明宗的功法还真克制不少啊,难怪为人嫉恨……丁松言微微点头。

    见谢风潮和刑常都在遗憾,丁松言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各位,我天生阴眼,能走阴通幽,我来问问何洛的阴魂。」

    他身後的粱干瞬间呆住:

    这,丁,丁少侠还真能走阴通幽啊?

    他先前想来吓我的那些竟有真话在内……除了这点,还有别的真话吗……

    谢风潮诧异地看了丁松言一眼,没想到这宵明宗弟子不仅武道眼光出众,根基紮实,还天生阴眼。

    很快,丁松言嗓音阴冷地询问起何洛的鬼魂:

    「你是两面族的人?」

    「不是。」何洛的鬼魂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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