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食之


何讲。”

    齐潇湘看了邱辰一眼,未做回应,也未有神情的变化。

    她缓步走向了门口。

    邱辰自嘲地哼起了唱词:

    “假作真时真亦假……”

    哼唱中,他转身看向窗外,眺望起定江府城。

    于他而言,这大半年的时日是相当美好的,美好到让他都有了退隐江湖之心。

    忽然,一截剑尖从他喉咙处透了出来,带着鲜红的血流。

    “荷……荷……”邱辰艰难转身,想要看一看身后之人,却被那把短剑固定着,难以如愿。

    扑通,生机流逝的邱辰倒在了窗边小桌上。

    他借此翻身,望向正抽回短剑的齐潇湘。

    齐潇湘神情无波地对他说道:

    “我练的是《绝圣弃智书》,你当然会嘴笨。”

    哒,一滴赤红的血液顺着她的短剑剑尖滴到了甲板上,一滴又一滴。

    邱辰双眼圆瞪,又茫然痛苦又不敢置信,他的眼耳口鼻中则钻出了一只只红色大蚂蚁般的“蛾种”。

    齐潇湘清清冷冷地看着他道:

    “曾经的齐潇湘确实心地善良,柔韧坚强,很可怜,也很值得怜惜,但在魔窟时,她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自甘堕落、助纣为虐、擅于利用他人怜悯的恶鬼。”

    这女子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容。

    邱辰的眸光凝固在了眼里。

    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房内飞舞的“蛾种”们相继坠地,再无动静。

    齐潇湘用衣襟擦拭了短剑,从尸体上找到一本书册,走出房门,对守在木梯口的绝圣道门人点了下头:

    “清理干净。”

    她收起短剑,翻看了下书册,转而往另外一侧走去,来到尽头的房间,推开了木门。

    屋内铺着有漠西风情的深棕色厚地衣,踩在上面,松软无声,窗口处,背对齐潇湘站着一个人,上穿葱白绣银边短衫,下着鹅黄色轻薄罗裙,黑发随意披落着,又长又亮。

    齐潇湘怔了一下,连忙行礼道:

    “宗主,您何时归来的?”

    季寒衣侧过身体,笑意盈盈地点头道:

    “你们上船前我便在了。

    “辛苦了。”

    齐潇湘低下脑袋,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属下应当做的。”

    看了齐潇湘一阵,季寒衣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回身又望向不远处的城东码头:

    “《蛾神经》拿到了吗?”

    “已得手,但无造窍之法。”齐潇湘双手递出了从邱辰尸体上翻找出来的那本书册,等待宗主来取,“邱辰还对《蛾神经》部分文字做了修改。”

    季寒衣“嗯”了一声:

    “无妨。

    “你将秘籍放至桌上,自行离去吧。”

    “是,宗主。”齐潇湘上前几步,将《蛾神经》放到了摆着笔墨纸砚的书案上。

    等她离去,合上房门,还了一室清净,季寒衣将目光投向了正拔锚起航的另一艘楼船。

    那楼船风帆半鼓,缓慢驶离着城东码头,甲板上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

    这老者身穿细葛布直身,头戴华阳巾,须发皆白,面容古拙,手中拿着一根毛笔,于账本上写写画画着。

    似乎察觉到了季寒衣的注视,他抬起脑袋,往对应方向看了过去。

    季寒衣浅浅一笑,点了下头。

    老者轻轻颔首,收回视线,继续往账本上写着什么。

    …………

    城余巷,丁家院子内。

    郑朱曦确认过丁松言的情况便返回了望楼,只有许长安留了下来,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丁松言:

    “丁二哥,你何时结识的郑朱曦?

    “你们似乎,还有些交情?”

    丁松言乜了这家伙一眼:

    “我去宵明宗报官时结识的。”

    “甄府的事?”许长安一惊一乍的。

    丁松言笑了笑:

    “甄府之事已是了结。”

    许长安闻言,松了口气,恍然大悟:

    “我就说,怎得全城就那边打雷下雨。”

    感慨完,他偷偷望向屋内:

    “轻烟妹妹不在?”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吃浑沌遗骸了!丁松言没好气地回答道,“去帮我娘抄佛经去了。”

    他刚才生出的几分温情,此刻已化为了急躁。

    “哦哦。”许长安一脸失望。

    “我还有事,你先回吧。”丁松言催促道。

    没有轻烟妹妹在,许长安毫不留恋地告别而去。

    丁松言飞快合上院门,落下了门闩,接着,他回到屋中,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环境。

    他真有点担心季妖女突然蹦出来。

    …………

    楼船舱房内。

    季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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