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
间隙中还要应付宗老会的各种刁难,除了吃饭睡觉,真没一刻是闲的。”
听完,时狐长霖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起来,像是厨房里的各类调料品都一股脑地搅和在了一起,味道又浓又重,又呛又粘稠,而他像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像是要呛出眼泪,也流不出来,总之,复杂难表。“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是我妹妹么。”
“哥哥气性怎么这么大,这才几日不见,就预备不认我这个妹妹了。”时狐裳霓忽的推门进来,她看了一眼白蔹,示意他出去,待门关上,她才笑着走近,继续道,“这么丰盛的菜肴,哥哥怎么不动筷?莫不是今日的饭菜不合口味?不该啊,这些可都是你最爱的菜。”
自从她进门,时狐长霖一双眼就紧紧地黏在了她的脸上,一眨未眨,直到她靠近坐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给他夹着菜,倒着酒,他才意有所指地开口,“这杯酒,能喝吗?”
时狐裳霓手中的筷子微顿,继而调转了个方向,把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嗯,这鲜鱼不错,很是入味。”说着,她又给自己也斟满了一杯,一饮而尽,“酒也香醇,只是这杯子丑了些,库房里的古旧存货果然太过时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采购些新的,包你满意。”
时狐长霖一把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化散不开的浓墨,“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时狐裳霓回望着他,看见他眼底的痛苦,也看见了他满目的不解,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不就是一个家主之位吗?!你想要,我会让给你的!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可我问过你,你说你不想!你说你不想要,可你转头就给我下药??”
时狐裳霓忍不住笑了,“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你让啊?还是你早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整个时狐府都是你的,所以我想要什么,都必须得靠你的施舍?”
“裳霓!你怎么能这样想?!”
时狐长霖腾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不是时狐血脉,我也早就知道你不是,可是你扪心自问,我们时狐氏何尝亏待过你啊!爹娘将你视如己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先紧着你,甚至我在她们心里都要往后靠!你的生辰宴,每年都大办特办,办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尊贵,爹娘对你,从来都是轻声软语,从不舍得责骂,你犯了错,是我挨骂,你闯的祸,也是父亲帮你背锅!如今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就可以把过往一切的好,给生生抹除掉吗?!”
时狐裳霓轻笑摇头,手指点了点他面前的酒杯,“哥哥,人的信任,崩塌过一次,就不会再有了。而建立在虚假谎言之上的信任,都不需要崩塌,随着时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你看看你,只被我坑了一次,我倒的酒,就再也不敢喝了,不是么?”
时狐长霖直气得脸色发青,“你简直胡搅蛮缠!这怎么可以一并而语?!”
“我知道你的身世给了你很大冲击,可那都是意外!是父亲和母亲无意的疏忽而导致的悲剧!她们从不曾心怀恶意,更没有主动加害过你的母亲,你母亲的遭遇和亡故,固然令人悲恸,可这场悲剧里,没有人是主观作恶,更没有谁是十恶不赦!更何况,父亲和母亲知道真相后,第一时间就做了挽救措施,还把你接回来,视如己出地养育,十八年的倾心相待,难道还不足以弥补她们一个小小的无心过失吗!”
“倾心相待?你所谓的倾心相待,就是把我本有的一切夺走,然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生命里,再把夺走的一切补偿给我,最后告诉我,我该感恩戴德,铭记并回报你们的倾心相待?”
时狐裳霓笑起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要是没有虞兰的抢夫算计,要是没有时狐无殇的无良变心,我母亲虞萱就是真真正正的时狐氏家主夫人,而我,亦是最名副其实的嫡世子!这一切,我需要你让嘛?!”
“更何况,你们所谓的十八年精心养育,就是花钱请人照顾我,花钱给我买金贵的物事,让我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但是决计不培养我自身的能力,这跟养只宠物有什么区别?!我院子里的孔雀,也是这样富养的。而你,早早修习术法,不管多苦,她们都严厉要求你日夜不缀地修炼,给你安排身边暗卫私兵一大堆,更是为你筹谋一切,将你送入军中历练。在她们心里,你是真正的儿子,所以想方设法培养你,而我只是假女儿,所以养得漂漂亮亮的,仅供观赏就行。”
“你!你胡说八道!强词夺理!你真是昏了头了你!”时狐长霖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碟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而他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已失去了灵力,他咬了咬牙,怒道,“明明是你自己惰懒不肯精心修习,如今反倒怪起旁人厚此薄彼来!时狐裳霓你还要不要脸?!爹娘对你的好你违心曲解,我对你的好你也视而不见,你就是个白眼狼!就是个养不熟的牲畜你!你可真是好得很啊你!”
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好似下一瞬就要厥过去,时狐裳霓好心给他倒了碗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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