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之人
黛,拜别二位掌师,拜别诸位同门。”原初黛挤出个鬼脸,笑嘻嘻地俯首作了个揖。
众宗徒们见状,立即回礼,“我等拜别宗主!”
高声齐落,原初黛的笑意还未收,就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轱辘声,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架突兀的马车自远处的田野梗上经过,马车前一个蓑衣大汉把控着缰绳,马车里,有六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原初黛心神微凛,那六道气息中,有一道颇有些熟悉。
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行至众人面前,却丝毫没有减速的征兆,反而在离她们最近的一个节点,突然加速离去。就在原初黛暗自生疑之际,那车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声巨响之后,车厢破裂炸开,几道身影从车厢里撞了出来,翻滚跌落进近旁的泥地里。
马儿受惊飞奔离去,身后马车四分五裂,驾车的大汉仓惶从地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想往密林里钻,原初黛顿觉蹊跷,心神微动,一根长藤飞射而出,锁住那大汉的腰身,将他拖了回来。她使了个眼色,让柳百川等人去看看跌落泥地里的其它人,随后,她擒住了那大汉的手臂,眼疾手快地卸了他的兵器,“还是个狠角色?”
“宗主!是一些孩子……”柳百川带人将六个少男从泥地里拖出来,带到原初黛面前,“还都是些皮相俊美的男孩子。”他命人用水给几个孩子洗净了脸,队伍里立马连连传出数道惊叹的抽气声来。
原初黛骤起眉头,一双寒眸盯在了手中的大汉脸上,“你是个人贩子?”
大汉神情慌乱,眼神里却隐含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俺啥也不知道,俺就是个送货的啊。”
原初黛冷笑出声,“尊驾方才那拔刀的气势,可不像一个只知道运货的小人物啊。不说实话,我让你尝一尝扒皮的滋味。”
这时,一个胆大的微胖少男冲过来指着他大喊,“就是他,是他打晕了我,把我绑上马车的!”
他话音刚落,那大汉眸光瞬间阴鸷,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嗖的一声,一抹银色从他腰间闪出,竟是一支短弩箭朝着那少男夺命而去,少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噌的一声,兵戈相接的声音乍然响起,那少男颤颤巍巍地睁眼,一杆银枪横亘在前,是一个墨衣女子持枪护在了他的面前。
列风芒偏转头看他,“没事吧?”小孩子面白如纸,吓得连连点头,一个闪身立即蹿到了列风芒的背后,偷偷探头瞪向那人贩子,狐假虎威地吐着舌头。
经此变故,原初黛脸色惊变,注意力却没有留在那小男孩身上,反而一直停在那截被长枪劈开的弩箭上,小臂等长的菱花弩箭——与杀死禧薇的凶器一模一样,她绝不会忘!“富甲郡郊农园,迎春花圃。”
那大汉闻言,终于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鹰眼半点不怯地回视着原初黛,“贵人可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记得那破地方。”当初就因为她这一单,他所有兄弟的命都赔了进去,各地的临时驻点也都被拔除干净,而他的画像名字上了董夏氏的黑名单,往日的生意路线悉数断了个干净,这些时日,他活得简直犹如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一样。而近日,他好不容易搭上了西北边的线,搞了这几票准备运过去卖了翻身,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撞到这个瘟神!
原初黛面无表情看着他,手掌翻转间,那地上的弩箭迅速飞入了她的掌心,刺啦一声,血浆迸射而出,溅了她半脸,“你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回忆这弩箭的滋味。”
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记击杀给在场人都带来了不少震撼,毕竟平日里,原初黛从不是嗜杀之人。原初黛紧紧握住手中的弩箭,深入研磨,冷眼望着商明在她手里痛苦地死去,随即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再也不看一眼。
她素手御水,冲刷净了身上脸上的血迹,才转过身来,看着那些被拐来的孩子,“倒卖人口的坏人死了,你们可以回家了。小川,给他们一些盘缠。”
这时,有个面色黝黑的健硕少男站出来,怯生生地开口,“大人,我没有家了,可以跟着你们吗?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是传说里修仙的修士,我想跟着你们学修炼,我很能吃苦的。”
见他站了出来,另一个稍高瘦的男孩也鼓起了勇气,“大人,我也没有家了,我也想跟着你们。就算回村里去,不是被人奴役,也是被人欺辱,我也想学本事,杀坏人!”
柳百川看了看原初黛,见她没有不悦,才开口道,“你们两个,既然无家可归了,就跟着我们吧,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想学本事,就要拜师,拜了师,就要遵守规矩,若有异心,下场也是很惨的。”
俩男孩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跪下磕头,“多谢师傅大人!”
柳百川却赶紧将他们扶起来,“先不必急,你们想拜师,也得看哪个师傅愿意收才行。”说完,他目光看向了一直作壁上观的列风芒和单萸失,还有站在后面看戏的诸同门们。
列风芒笑了笑,收了枪,“眼下宗门人丁稀少,收徒肯定是要收的。他们既想入门,就先带回去,至于入谁门下,到时候测测资质再说。”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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