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停山之难
庭迫害而无路可逃之人,我想,宗主真的在一步一步践行自己的梦想,她会带领我们重新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世界。”
列风芒很不理解,“你一向眼高于顶,对宗门宗法最是拥护敬戴,我倒是很好奇,这位新宗主出身世家,究竟是怎么能得你如此信任的。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们这次的暴露,可能就是她与那芝灵氏一起配合的一场戏而已么?”
“我说冷美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能没有证据就瞎给人家小美人泼脏水呢!”榭九洲从漆黑的树影下走出来,如此危急的时刻,他还不忘端个姿势,披着微弱的月光摇着扇子缓步现身。
列风芒简直没眼看他,柳百川脸色却大变,疾步上前拦住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嘛!”
“这里还有冷美人在呢,我怎么舍得走。”榭九洲推开他的手,嬉皮笑脸凑到列风芒跟前,从怀里取出一个被干净帕子包裹着的大白馒头来,“时间太紧,我只来得及从人家摊子上顺一个,怎么样,还是我贴心吧?”
列风芒越过他看了一眼后面已经暴怒的柳百川,“你现在最需要讨好的,应该是你身后那位才是。”
榭九洲强硬把馒头塞给她,又撩了一把自己垂在前面的头发,没好气道,“我为了他连性命都豁出去了,他却对我横眉竖眼,合该是他来讨好我才是。”
柳百川冲过来揪住他的衣襟就往外拖,“快,趁这天黑视线不清,你还有机会离开……”
榭九洲一把挣脱他的手,“没机会了!我进山的时候,正赶上宫月寒鸦号令数百人往里缩小包围圈,此刻,山腰之下已布满层层封锁,怕是连一只野兽也逃不出去了。”
柳百川面色灰白一瞬,猛地推了他一把,“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不是让你和青来一起走嘛!你明知道芝灵氏走狗就是要把我们逼上山,尽数歼灭,你还回来找死!”
“那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榭九洲低吼了回去,“你我一母同胞!虽然我们自小不在一处长大,可你到底是我亲哥!难道我会丢下你自己逃命?!再说了,多我一个,拖延的时间就能更久些,我们未必等不到小美人来救!”
列风芒好笑地看着这两斗鸡眼一样的兄弟俩,上前来拍了拍柳百川的肩,“行了,他既然回来了,你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榭九洲为了帮我们保住密文,连黑市都给暴露了,现如今他就算成功逃走,日后也躲不过芝灵氏的事后清算。现在能回来并肩作战,何尝不是一件美谈呢!”
说着,她居然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美酒来,仰头闷了一大口,“原本这最后一点兰泉酿,我是要等着战至最后一刻才拿出来的。”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人,笑得洒脱,“不过现下这场景,倒也不算辜负这美酒就是了。”
榭九洲接过酒壶,正准备接力共饮,却不妨一袭软红绸倏地从身后飞来,直接卷走了那酒壶,“好啊你们仨,偷偷喝酒不叫我,我可记下了这笔。”
列风芒回头一看,正是礁湖堂堂主单萸失,“单堂主醒了?可是方才这俩憨货把你给吵醒的?”
单萸失抱着酒壶牛饮了一大口,才走过来把酒壶还给了榭九洲,“倒也不是。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天一亮我们就被发现了行踪,一番鏖战不及,最终大家都被逼退到了山顶悬崖边,那悬崖壁立千仞,一眼望不到尽头,可这时,那四位新宗徒跳出来说,我们可以以身体为绳,一个接一个,接力续到崖底去……然后我就笑醒了。”
几人闻言,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尤其是榭九洲,他好奇地问道,“你是觉得荒唐而笑,还是觉得绝妙而笑啊?”
单萸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单堂主这梦虽如天马行空,但我觉得,若是大家的身体素养都比得上你的红绸那般耐力,那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好你个榭九洲!你在阴阳我是不是!”
列风芒头疼地扶了扶额,“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有这精力,存着明天用在对敌上不好么。”
柳百川忧心地望了望天色,心中担忧愈盛。天色渐亮,偶有几声飞鸟惊啼传来,这时,林栖折几位掌师也都醒转,从山洞中走了出来,他们面色亦异常凝重,尤其是林栖折,她在这几日的持续逃亡中终于想明白了原委:师傅洛西东的救援没有出任何差错,经由人宗柳百川接应一路南下,直至抵达三叶堂多日,与其她堂主联络,行踪一直都很隐秘,直到——直到她们几个得知师傅得救,一路摸索,赶来相会。随后才出现了密信被截一事。
梁葭子瞧出了她的心思,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事已至此,莫要再多想了。”
单萸失突然好奇凑了过来,“林同门在想什么?”
榭九洲过来一把揽过她的头,拖着她往山洞里去,“你管人家想什么。天色快亮了,随我去把人都叫醒吧,准备准备,该战斗了。”
林栖折走到柳百川面前,“柳堂主,我们……”
柳百川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神情陡然严峻起来,“噤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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