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


以后整座山脉就是自己的地盘,原初黛的心情就分外美丽,采药的步伐都很是轻快跳跃,大白跟在后面,似乎也受了感染,学着一蹦一跳地往前蹿。

    山河域郊外。

    烈日炎炎下,董夏清垣苦哈哈地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他一身粗布衣裳,神色冷冽,大段胳膊和长腿都暴露在空气中,即便沾染了不少泥点,依旧白得夺目,成了这片田野上一抹另类的别样风景。蛮奴支着锄头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垄田里,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视线好巧不巧扫到那边的风景,一排年纪各异的女子们都挤在小道上,争先恐后地探头打量着董夏清垣。

    负责给他们送饭的金玲看见这一幕,过来三言两语将人给驱散了,又招呼这二位赶紧吃饭,“守令说这两天你们干得还不错,特意给你们申请了福利,快吃吧。”

    蛮奴扔了锄头就飞奔过来,揭开食盒一瞧,神情肉眼可见地失望,“就多了两块破西瓜,这也叫福利?”

    金玲伸出手去抢,“你不稀罕就给我……”

    蛮奴眼疾手快,拎着食盒倒退半丈,将将停在董夏清垣身后,“诶,饭到了,你怎么动都不动?今儿还有西瓜呢,你求求我,我帮你一起冰镇一下?”

    董夏清垣眼神瞥了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蛮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遂也变了脸,不再多言,自顾自拎着食盒到一旁吃饭去了。而这时,金玲却好奇地跟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隔空觑了一眼董夏清垣,才道,“听谢小哥说,你是域主身边的侍卫队长,那那位又是谁啊?我瞧着你们俩不对付好多天了,守令说那位一瞧就是对我们域主有心思,你可知道什么内情?”

    蛮奴扒饭的动作一顿,随即坏笑开口道,“守令猜得不错,那就是个对咱们郡主穷追不舍的跟屁虫,赶都赶不走,烦人得很。”

    金玲将信将疑,她揪着脚下的杂草,遥遥望了一眼董夏清垣,又收回眼神打量了一眼身边的蛮奴,“你瞧瞧人家,就是穿得破烂麻衣坐在田埂上,也分毫不损一身矜贵气度,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贵人,难得的是,人家为了讨好域主,竟然真愿意在这泥土地里劳作,也难怪咱村里那些女的一看见他就走不动道了。再看看你,听说你们这些可以在域主身边当差的护卫,个个也都是出身不凡,有些家底的,怎么你倒好像天生适合做农活似的?”

    蛮奴用力嚼着嘴里的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金玲,“听说随守令正大刀阔斧地改造山河域,罢黜旧官下狱,抄没富豪尖商,又大力勘验城中资财,重新测定田亩,准备将域中所有田产房地均分给在籍户人,这么些要紧的活都迫在眉睫,怎么金玲姑娘倒有空在这儿闲聊,还有闲心八卦旁人的闲事呢?”

    “你!本姑娘自然忙得很,”金玲咬了咬牙,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食盒,转身就走,“明儿大忙人可没空给你们送饭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气走了金玲,蛮奴一碗饭很快见底,他瞥了一眼那尊像一样的矜贵人,冷哼一声,将魔爪伸向了另一份饭。等董夏清垣休息完毕,再想过来安静地用膳时,食盒里就只剩两个锃光瓦亮的空碗,和两块狗啃过似的的瓜皮……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不远处朝他扭屁股示威的蛮奴,双拳紧握,彷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将人撕了。顷刻,头顶上大片阴云立即盖过来,为这片土地带来片刻的清凉,董夏清垣虽怒极,却没有像上回那样冲动动手,他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暴躁,任由渐起的灵风将他眉间的戾气抚平。

    这风起自心绪波动,亦终结心绪波动,就在他渐渐平息激动之时,身下裤腿的边缘却突然动了动。董夏清垣起初以为是风,直到他感觉到腰带直被拽得往下掉——他猛地睁眼看去,竟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她扎着一头小揪辫,笑呵呵地从自己那缝补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白面葱饼来,“大哥哥吃。”

    董夏清垣的心莫名软了软,蹲下身去接过了那葱饼,“小家伙,谁让你来的?”说着,他四下张望了望,田地里四周坐着许多午歇的乡民,她们或坐或躺,却没有哪个正朝这边张望。

    小女孩舔了舔小小手指上沾下的一点葱花,“好吃!特别好吃!大哥哥快吃!”

    看这小女孩瘦瘦小小的模样,董夏清垣突然想到这两日的听闻,这山河郡的百姓此前都备受无良官商的压榨,苛税众多,搜刮名目更是成百上千,百姓们早就食不果腹,过不好日子了,遇上圣岱山突现毒气一事,贪官更是谎话连篇,大发难财,哄得大家为求早日脱离险境,只得争先低价变卖家资。直到阿黛来此,授权于出身贫苦的随苹之,惩治了贪官污吏,才让大家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他想到这可能是孩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吃上的白面,于是又将葱饼还了回去,“哥哥还不饿,你吃吧。”

    小女孩犹豫了一瞬,回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但隔着距离的教育还是大打折扣,小孩子的理智也终究是没有战胜食欲,她很快高兴地抱起葱饼啃了起来,眼睛里的星星也都快要溢了出来。看她吃得那么香,董夏清垣也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