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霓回城护初黛,两小共忆来时路
怕此刻的融洽转瞬便要灰飞烟灭。
如此想着,她忙从一旁包袱的底层翻出一本黄封皮册子给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啊,别总把心思花在如何打扮我身上,也用些心在自己的修炼上吧。再过两年你可就二十了,怎能还停留在初境中阶?莫不是要等着那些宗老烦到眼前才肯用心?幸好,我先前帮你抄过几次《幻千心法》,便不知不觉在脑子里全然记下。这是我结合心法与你的习性另编写的修炼方法。你们时狐一族的变幻之术独一无二,若是学好了,世间万物皆随心而幻,可你总不肯静下来来好好修习,真是暴殄天物。这个你拿回去好好研习,可不能再偷懒了。”
闻言,时狐裳霓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语气里满是苦闷,“阿黛啊,我虽然无比爱你,可你要是也像阿爹一样逼我修炼,我也是会不开心的哦。”而她话音未落,手上便已捏了一个诀,随手将那黄封皮册子扔进了储物戒中。那烦人的修炼册子一消失在眼前,她立马又满血复活,眼里闪着小星星,“过些天便又到了我的生辰,恰逢你的旧衣裳都烧了,要不我陪你去浮光阁挑件新衣裙罢?你总不能在我的生辰宴上还穿着这么一身素衣裳吧?”
看着她这一连串变脸之快,天雪初黛频频叹气,想要她用心在修炼之上,倒好似比寻找灵根修复之法还难。
裳霓见她并不如何感兴趣,扯着那包袱到眼前,拎起那几件破衣裳晃了晃,“啧啧,你不会就打算穿这些去我的生辰宴吧……咦,怎么还有两颗果糖?”
她捡起掉在自己身上的糖果,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会,笑道,“你什么时候爱吃糖了?”
初黛怔了怔,往她手里看去,才想起是前夜那个金面黑衣人硬塞给她的糖果,她当时一心想着如何脱身,手里紧攥着那糖果竟一路都没丢,“路上别人硬塞的,你没发现我都给忘了。”
裳霓忽然眉尾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一手拿着一颗在她面前晃悠,“这糖衣可不一般,连我都没吃过这种糖,你在哪被人塞的啊?”
“……”她默了默,暗道,那人莫非还出身世家几族不成,怎么连吃个糖也吃得如此高贵,连糖衣都还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么,“这糖衣怎么不一般了?”
“这糖衣上隐有黑金纹路,是真金的哦~”时狐裳霓递到她眼皮子底下,叫她好看得仔细,“在世家之中,我家素日用度也不算节俭,在吃食用物上亦称得上是奢侈华贵了,可还从来没有阔绰无度到在这区区糖衣包装上镶金嵌银呢。”
初黛一听,接过那果糖细细瞧起来,果真,那糖纸底层隐隐泛着金丝之光,镶边处那一圈白,也不是普通的白,而是银线封边,“……我还真没有注意。怎么会有人吃个糖,连糖衣都要如此奢侈专造??”
时狐裳霓见她当真不知道这糖衣的特别之处,立即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忙又从她手里将糖抢了过来,“哎,这世上之大,无奇不有,估计就是有些人喜欢显摆呗!”说着,她径自拨开了糖衣,将糖果一颗丢进自己嘴里,一颗塞进初黛嘴里。“反正白给的,不吃白不吃。咱也尝尝这金贵的糖有什么不一样。”
初黛嘴里瞬间漫开一股甜,可她心思不在这里,却在裳霓手上那准备随手丢弃的糖衣上,“别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说着,她将糖衣接过,好生叠好,塞入了怀里。
裳霓瞪了瞪眼,下意识要调侃两句,但随即又想起她的处境,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安生地躺了下来,并排在她身侧,“你那颗什么味儿啊?”
“好像是草莓。”原初黛细细品味了会,暗道,这金贵的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我这颗是青芒诶!”裳霓侧身瞧着她,笑嘻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你看看,就连这糖果也预示着咱们要忙起来呢!去吧去吧,就当陪我去逛逛啦!”
“……真没拿你没办法,这也能联想上?”
“嘿嘿,你就说陪不陪我嘛!”
“陪,我陪你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