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楚然。是李明。新郎李明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肖遥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又缓缓落回原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新郎官，恭喜你。”

    李明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杯：“谢谢你能来。苏晴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靠谱的人之一。”

    肖遥摇了摇头：“苏晴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李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我还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肖遥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对苏晴的帮助。她跟我说过，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基金会可能早就倒闭了。她也不会有机会继续做她喜欢的工作，更不会遇到我。”李明停顿了一下，“苏晴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拥有幸福。而我能够给她幸福，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肖遥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苏晴。我是为了另一个人。”

    李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知道。苏晴跟我说过。是楚然，对吗？”

    肖遥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和李明碰了一下：“祝你们幸福。”

    李明也端起酒杯：“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酒。肖遥放下酒杯，看着李明转身离开，去招待其他客人。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他皱了一下眉头。

    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扫向餐厅的入口。依然没有楚然的身影。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改变了主意，是不是决定不来了。也许她只是随口答应了苏晴，并没有真的打算来。也许她还在逃避，逃避这座城市，逃避这里的人，逃避他。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盘子。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他没有胃口。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楚然到了。她在停车场。我去接她。”

    肖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他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掌心里又渗出了一层汗。他放下手机，深呼吸了两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期待太多。也许她只是来参加婚礼，并不是来见他的。也许她根本不想跟他说话。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也许她已经忘记他了。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目光不断地飘向餐厅的入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几分钟后，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苏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肖遥的目光定格在那个人的身上。

    是楚然。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的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一些，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她的脸上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涂了一点口红，看起来气色不错。她的身材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很好，眼睛依然明亮。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肖遥的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肖遥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他看着楚然，看着她那张熟悉而又略显陌生的脸，看着她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笑意。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煎熬，在那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向他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然后开口，声音平静而自然：“肖遥，好久不见。”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周围的喧嚣仿佛在那一刻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肖遥看着楚然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她的情绪。但他什么也读不出来。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怨恨，没有思念。

    楚然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看起来不错。比三年前精神多了。”

    肖遥点了点头：“你也是。你看起来很好。”

    楚然笑了笑：“是吗？我觉得我老了不少。山里紫外线强，晒黑了好多。”

    肖遥看着她：“不黑。很好看。”

    楚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个笑意很淡，但肖遥看到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年的等待在那一刻似乎有了一些意义。

    苏晴走过来，拉着楚然的手：“楚然，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楚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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