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棺后还有影,青莲今日便把脏手一把揪到底


一一对照。

    “人头没乱。”

    “唐鹫一人,抬棺四人,再加雪月城这边押人的执事与暗哨……”

    “数目都对。”

    无心缓缓转着佛珠,声音比平时更轻。

    “数目对,不代表‘人’就对。”

    “易容?替换?还是借影附位?”

    萧瑟淡淡道:

    “都可能。”

    “但最麻烦的,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在唐鹫那边。”

    此言一出,叶若依眸光一闪。

    她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你是说——”

    “对。”

    萧瑟望着那一队已经停住的人,声音低沉而冷静。

    “若这后手从头到尾,都没藏在唐鹫与抬棺人里,而是直接混在了看似‘处理残局’的那层人里……”

    “那他要做的,就不是替唐鹫翻盘。”

    “而是借着局已收尾、门已立稳的这一瞬,直接往‘门里的人’上泼一口脏血。”

    这句话一出,摘星台上的空气都像冷了些。

    因为谁都明白,这比唐鹫抬棺更恶心。

    唐鹫至少是门外来的脏手。

    你斩了,棺碎了,人躺了,规矩反而立得更亮。

    可若真正最深的那一手,已经从“门外”摸到“门里”这一层,甚至借着雪月城押人的队、借着残局收尾时的那一丝松动,想把那一口脏东西,直接泼进青莲门内——

    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这便不是“有人来挑门”。

    而是“门里被脏东西摸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让很多眼睛去盯着你后续怎么收,甚至借机怀疑——

    青莲剑阁这座山,是不是也不过如此。

    能挡正面的棺,挡不住阴里的人。

    这就太脏了。

    李寒衣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再只是雪月剑仙惯常的清寒。

    而是一种真正“你敢把脏手伸进这里,那我就先把你冻死”的冷。

    她右手按在铁马冰河上,淡淡开口:

    “谁。”

    不是问。

    是让人自己现形。

    那一声“谁”很轻。

    可落下去的瞬间,山门前那队押人的雪月城执事与暗哨,竟齐齐感到背后一寒,仿佛一线白霜已贴着脊骨压了下来。

    可——

    没人动。

    没人答。

    也没人乱。

    这一幕,反而让山上山下更多人心里一沉。

    因为这说明,对方是真的能忍。

    忍到李寒衣这种一声便能冻裂大半江湖人胆气的“谁”,都没能让他露半点破绽。

    苏白见状,反倒轻轻笑了。

    “行。”

    “比我想的沉得住。”

    说着,他忽然偏头,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

    “嗯?”

    “借你一点酒。”

    百里东君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要照人?”

    “嗯。”

    苏白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半壶酒,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这壶,喝着够用,照人差点意思。”

    “那自然得用老子的。”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抬手便往酒池方向遥遥一引。

    刹那间,青莲酒池里原本已经平下去的那层酒光,再次轻轻一漾。

    不是翻池。

    不是起势。

    只是被酒仙轻轻挑了一线。

    于是,那一线酒意便自池中升起,极细、极亮、也极清,像一条透明的溪,自苍山之巅顺风往下,直直垂向山门前那支押人的队伍。

    山下无数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酒雾。

    这是百里东君的酒。

    也是如今青莲剑阁这座山、这座酒池、昨夜门前一战、今晨开山之势,一起熬出来的酒意。

    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喝的。

    是用来照人的。

    苏白这边,显然也是想得极明白。

    对方藏得深。

    那便不砍。

    先照。

    照出你那点藏得再深也和旁人不一样的“味”。

    于是,高处台沿边,苏白抬手,指尖轻轻一点那道垂落下去的酒线,笑意风流。

    “去。”

    只一个字。

    那道酒线顿时如活过来一般,落进山门前那片人群上空,瞬间散作一层极薄极薄的酒雾。

    那酒雾,不浓。

    几乎淡得像晨光里的一层轻纱。

    可它一铺开,押人之队里每个人身上的气,竟都隐隐显出些极淡的轮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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